她看向他身后,贺亭也跟着让开。
林建业站在那里,一脸愤怒地盯着两人。
还好他们在角落,没多少人注意到这动静。
林建业快步上前,瞪了一眼贺亭,质问林鸢:“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还带着个男人招摇过市,不嫌丢人吗?”
贺亭挡在林鸢面前,懒洋洋地笑道:“大叔,你谁啊,礼貌吗?”
林建业更生气了,“我跟我女儿说话,轮不到你这个小白脸插嘴!”
闻言,贺亭顿时变了脸,谄媚得甚至低下了腰。
“哎哟,原来是岳父大人!”
“谁是你岳父,我女婿是……”
“林建业!”
林鸢本来想让贺亭把他气走,谁知道他俩说着说着就不可控起来,差点把陆彧的名头说出来,她才不得不出口阻止。
林建业不可置信,指着林鸢,“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她表情淡淡,“我们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叫你的名字,有什么问题么?”
贺亭又一次见风使舵,跳到林鸢身边,冷眼道:“哦,原来是渣爹,见不得女儿好,在这种场合大吵大闹,好丢人哦~”
这两人一个赛一个气人,林建业的脸愈发红,捂住胸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逆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林鸢心里厌烦,自然也将情绪表露了出来。
“我的私生活跟你没关系,反倒是你来指指点点,显得你丢人。”
“你——”
林鸢不听,转身叫住刚经过的黑衣男人,指向林建业。
“这个人骚扰我,想闹事,麻烦你们轰他出去。”
男人瞥了林建业一眼,他瞪圆了眼睛,“你们敢,我是乔少亲自邀请来的!”
男人迟疑了一瞬,走上来说了句什么,便架住林建业的手,将他往休息室的方向带了过去。
林鸢看着想挣扎又不敢的林建业,差点笑出了声。
身后,目睹一切的贺亭冲她竖起大拇指。
“大义灭亲啊,姐姐。”
她眨眨眼,冲他道:“你刚才很上道。”
他立正,“那是当然,谁也不能在我面前欺负你!”
林鸢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撇开男女关系不说,他油奸耍滑,圆滑不世故,脑子的确很灵光。
她抬手拍他肩膀,“不错,很有前途。”
贺亭刚要说话,倏地感觉一道尖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要把自己给杀了。
他先转头,双手揣兜的陆彧站在离两人几步的距离,英俊的面庞深沉得仿佛风雨欲来。
林鸢也是这一下,才发现陆彧来了,直接呆住。
完了。
天塌了。
他怎么来了?!
其实,刚才他们和林建业发生冲突时,陆彧刚好走进宴会厅,不少人与他客气打招呼,他匆匆应付,瞧见她的身影,径直便过来了。
只是,被林建业吸引的林鸢并未注意到大厅的动静。
侍者经过,陆彧抽出一只手,端过一杯酒,步步走近。
不知怎么,林鸢莫名有些心虚。
他看都没看贺亭,走到她面前站定,含着笑的声音让她一瞬间毛骨悚然:
“所以,我是备胎,还是他是备胎?”
林鸢手指蜷缩,如果看得见,她的脚趾都快尴尬得抠出三室一厅。
这种场景,她无论如何都没设想过。
贺亭回过神,走到林鸢身边,与她并肩站着,歪头对陆彧说:“备不备胎不重要,我是姐姐最忠实的后盾,只要她需要,我随时都在。”
陆彧还是没看他,只直勾勾盯着林鸢,磨牙嚯嚯地反问:“是吗?”
她低下头,瞧着地上,恨这酒店装潢太好,竟然连条地缝都没有!
他气得眸色死沉,“林鸢,说话!”
她抖了下,刚想着直接说穿算了,旁边的人突然拉住她的手。
“天呐,姐姐,哥哥好凶!他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他比不上我年轻貌美?”
贺亭一脸害怕,眼神却扬着去瞥陆彧,笑容亮了一瞬。
“我只是陪姐姐来参加个宴会罢了,哥哥不会真的生气吧?”
陆彧拉住林鸢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拽进怀中,冷笑道:“我劝你,把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招数烂嘴里。”
贺亭一个没防备,就被他抢了人去,咬咬牙,又皱着眉委屈。
“什么招数不招数的,我又没有坏心思,我只是喜欢姐姐,只要姐姐愿意,我什么都可以,就算她不离婚也没关系。”
陆彧眼角一抽,语气不明:“不离婚也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