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正送往医院,青姨一个人跟着,处理不来那些事,我要过去看看。”
直到他在换衣服时,她才眨了眨眼。
“严重吗?”
“还不清楚。”
林鸢有些失神。
那天陆彧答应送秦汀走,转头就拉着她走了,没来得及看秦汀的反应。
原以为这么几天,她认命了。
可原来还是在想着如何才能留下。
竟然自毁。
看样子,她真的不想被送出国。
林鸢脑子还有些空,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冷血,毕竟因为她的追究,都闹出人命了,可她心里好像没什么歉意。
反而,她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陆彧会不会因为秦汀自杀而提前跟她离婚。
陆彧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回头瞧见的是她盯着地面某一处,眼底空洞无神。
他的心紧了一下,迈步到床边。
林鸢感觉到了,抬头,“你不是要走吗?”
他在床沿坐下,光影中,英俊的面庞染着淡淡神色,黑眸幽深而发亮。
他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她对上他的眼睛,“我去做什么,她看见我,情绪只会更不稳定……”
“那你呢。”
“什么?”
“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林鸢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管她的心情如何,停顿了几秒,她摇头。
“我好困,想睡觉。”
陆彧看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并没有其他情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抱歉,吵醒你了,睡吧。”
她点头,躺下去。
他拉过被子盖过她肩头,垂眸看着闭上眼的女人,唇角抿直,转身离去。
关门声后,林鸢睁开眼,盯了天花板一会儿,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两点。
也真是难为她选个大家都休息的时间自杀,不知道是真想死,还是博同情。
林鸢想继续睡,但脑海里的睡意莫名消失,怎么都睡不着,只能在翻来覆去到天亮。
早上起来时,她眼圈发黑,表情恹恹,看得佣人忍不住关切:“太太,您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昨晚没休息好?”
林鸢随口胡诌:“昨晚有蚊子咬我,扰得我睡不着。”
但都快入冬了,哪儿还会有不怕冻的蚊虫?
佣人虽然疑惑,但还是秉持职责说道:“我等会儿让人去主卧消杀一下蚊虫。”
“好。”
林鸢吃了早餐,去了画室。
但不知是秦汀自杀的事,还是昨晚没睡好,她怎么也集中不了精神。
索性,她放下画笔,拿起平板,开始查看周六去津城的机票和酒店。
第一次得颜画奖,怎么也该去趟颁奖现场,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佣人敲门,送来切好的水果,无意间看了眼平板屏幕。
林鸢没注意到,边插起一块苹果往嘴里送,边说:“没事就出去吧。”
“是。”
佣人退出,她看到正合适的时间,要订票时,温清黎的电话打来。
她接听,第一句话便是:”昨晚没被吃了吧?”
这话有歧义,听得温清黎沉默了好久,“你到底是盼我坏,还是盼我坏?”
林鸢后知后觉,立马解释:“你别误会啊,我问的是字面意思,你没和裴域声打起来吧?”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她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哦,难道是发生什么故事了?”
“故事没有,事故倒是有点。”
“什么事,细说!”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像见鬼一般:“我猜他昨晚被鬼上身了,他竟然邀请我去参加他下一部电影的试角!”
林鸢顿了顿,“就这?这算什么事故?你之前跟他自荐又讨好的,现在这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
温清黎有些崩溃,“合什么心意!他本来就看不上我,突然请我去试角,摆明了是想羞辱我啊!”
她犹豫了下,“不会吧,他是陆彧的朋友,不说帮你,明面上也不至于欺负人。”
“怎么不会?那家伙就是看着平易近人,实际上是腹黑糟老头子,心思坏得很!”
温清黎越说越生气,声音都变调了。
“他昨晚又讽刺我,说我还想着走邪魔外道,还说什么……江家没有多少娱乐圈的资源,让我把心思放正,别想着勾搭江远洲!”
林鸢本来都有些生气了,可听到这里,逐渐感觉不对劲。
对方还在哀嚎:“我他娘的恨不得跪地大喊,请苍天,辨忠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