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汀吓得一震,眼底蓄满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场面犹如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会断裂。
林鸢沉默着,一切都如陆彧所说,真是秦汀一手促成。
如果不是他追去南城解释,恐怕她真会以为真相就是秦汀说的那样。
她好像,次次都信了秦汀,却从没问过陆彧。
那股怪异又涌上来。
这次扎在林鸢心底,怎么都挥之不去。
许久,客厅只充斥着抽泣声。
一支烟快燃到底。
陆彧睥睨着秦汀,一丝一毫的耐性都没有。
“我问你,协议是哪儿来的?”
她支支吾吾,还在妄图蒙混过关。
他摁灭烟头,眼底不见半分宽容,唯有直白的逼迫。
“你现在这样,让我很失望。”
她明白这话深层的意味,惶恐至极,再不敢撒谎,抽噎着回答:“陆宁姐那儿的。”
两人没想到这事还跟陆宁有关系。
陆彧眉心凝起,“陆宁给你的?”
她哭着摇头,小声道:“是我自己拿的。”
他并没说信不信,拿出手机,拨通了陆宁的电话,三言两语后挂断。
男人眸色黝沉,一点温度都没有。
“陆宁很快就来,你想清楚,如果再骗人,谁来都救不了你。”
秦汀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哭。
又是一阵沉默。
林鸢一直在观察两人是不是在演戏,可看她哭得那么情真意切,陆彧气的那样子,真不像演的。
所以,真是她被骗了。
林鸢虽然有预料,但还是在心底唏嘘了一阵。
刚想说什么,嗓子传来一阵痒意,她捂住唇,还是没忍住。
“咳咳!”
冷凝的氛围被划了一道口子。
陆彧回过神。
“被烟味呛到了?”
他给了宋文一个眼神,后者立马端起烟灰缸走开,回头给她拍着后背,温声:“抱歉,忘了你还没痊愈。”
林鸢努力缓和呼吸,“没事了。”
他皱眉不满,“这南城的医生技术不行,开的药这么没用,等会儿再去医院看看。”
她无奈,“不用了,我只是嗓子有点痒。”
陆彧观察着她的脸色,气色红润有光泽,“等你把剩下的药吃完再说。”
“好。”
秦汀看着陆彧对林鸢关怀备至的模样,那双深邃好看的黑眸里竟只装得下她的身影,胸口就火烧火燎地难受!
林鸢到底哪里优秀?
身世?外貌?学识?
除了外貌,她哪点比自己强?到底凭什么能得到陆彧的爱?
她的妒忌和怨恨深刻,指尖狠狠嵌进掌心,甚至有些出血。
一旁的青姨看见,惊呼一声,上前阻止!
“小姐,您做什么!手都流血了,快松手!”
她笑容勉强又苦涩,像故作坚强的小白花。
“没事的,青姨,这都是我应得的。”
青姨更加心疼,对面前两人的怨气更深了几分。
林鸢看着那怨念都颇深的一老一女,悄悄看了陆彧一眼,后者轻轻挥着手,似要挥散空气中的烟味。
她沉了口气,不再说话。
很快,陆宁来了。
她气势汹汹地冲进来,没好气道:“我忙得不得了,还非要叫我过来,我告诉你,陆彧,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客厅的三人齐刷刷看向她。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盯着看似和平的三人,气焰都消退不少。
“你们这是……三缺一?”
陆彧翘起二郎腿,“是有点事,需要你跟我解释一下。”
陆宁看了看位置,犹豫了一瞬,走到秦汀身边坐下,双手抱在胸前。
“你倒反天罡是吧?要我跟你解释什么?”
“协议。”
陆宁没好气道:“什么协议?话都说不明白,还在这儿跟审问犯人一样审问我,你是不是活腻了?”
宋文赶紧把秦汀手边的协议递上去,陆宁瞪了一眼,扯过来一看,猛地坐直身体!
“这东西怎么在这儿!?”
她说完,秦汀脸色更难看。
陆宁把纸张全部抽出,翻到最后,看见那明晃晃的两个签名,眼眸慢慢睁大!
“你们两个,真要离婚?”
还没等他们说话,她一把将协议拍在桌上,“我不同意!”
林鸢有些惊愕,又听见她说:“不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