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彧表情认真,重复道:“行不行?”
林鸢喉咙紧了下,似乎被他眼底涌动的热烈灼伤,偏开脸,说了一句:“到时候再说吧。”
他的眼皮垂下,遮挡住里头落了空的期待。
“好。”
随着关门声响起,她才捂住胸口,开始大口呼吸。
奇怪了,事情还没定论,他这么问什么意思?
明明只是请求将离婚延到三个月后,怎么他一副不想离的样子?
她又在紧张什么?
林鸢闭上眼,努力平复呼吸,等好些后,人也冷静下来。
她抓起发夹把头发夹住,下楼去了画室。
她不能休息,因为之前的订单还没画,拖延了一周多,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林鸢没开始多久,陆宁的电话来了。
她按下接听,用脸和肩膀夹住手机,“喂,姐姐。”
“你们回来了?”
“嗯,中午到的,他已经去公司了,你见到他吗?”
“我在应酬,还没回公司。”
说罢,陆宁想起自己没有跟她解释的必要,恢复了以往的口气:“妈让我问问你,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
林鸢想起陆彧正忙,“这事,我可能要问问陆彧,他刚过来,好像特别忙。”
陆宁也没纠缠,“随你。”
挂了电话,她立马给陆彧打去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了,随即而来的是男人含笑揶揄的问话:“刚分开没半个小时,就想我了?”
她懒得理他,“你姐给我打电话,说妈让我们晚上回去吃饭。”
陆彧安静着,问了句什么,完了后回答:“晚上要见一个重要的合作商,大概来不及。”
林鸢怕他让他自己去,立刻说:“我自己是不会去的,就拒绝吧。”
他轻微笑了声,“行。”
“你跟你姐说去。”
“听你的。”
她不习惯他这么顺从的模样,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一边桌上。
晚上,陆彧如他所言,没回来吃饭。
佣人来叫林鸢吃饭,她收拾了一下,去了餐厅。
林鸢刚坐下,手机振动,是林浅浅。
她眯了下眼,直接挂断。
想起林浅浅不是个省油的灯,她问佣人:“我不在这些天,林浅浅有没有来过?”
提到林浅浅,佣人表情有些微妙。
“太太,林小姐是来过……”
“她来闹了?”
“嗯,因为您上次交代过,我们没让她进来,她就蹲在门口撒泼打滚,引来好些人围观,我们让她走,她不让碰,还说敢碰她就曝光……实在没办法,只能跟她说您不在,她不信,我们让她进来找过,确定您不在,她才走的。”
林鸢知道林浅浅难搞,叹了声气,“为难你们了,再有下次,你们报警就是了。”
眼见女主人这样说,佣人松了口气,点头。
“是。”
餐厅的安静没持续多久,外面的人匆匆跑来,神色紧张。
“太太,您妹妹又来了!”
林鸢一顿。
好家伙,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总要整治一下,要不然她林浅浅真把这儿当林家了。
“让她进来吧。”
“是。”
三分钟后,一个气势汹汹的人走进客厅。
林鸢当做没看见,继续用餐。
林浅浅看见了她,大摇大摆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的位置上。
“林鸢,你真是好大的架子!光顾着吃,看见我都不知道打招呼吗?”
她懒懒抬了下眼皮。
林浅浅冲一个佣人翻了个白眼,颐气指使:“看什么,不知道拿碗筷吗,我还没吃晚饭呢,你们这些人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佣人低头照做。
眼看林鸢还没反应,林浅浅看过去,言辞间难掩妒忌。
“听说你跟我姐夫出去度假了,这么多天,玩得很尽兴吧?”
“还好。”
“玩得这么嗨,怀孕了吗?”
林浅浅完全没个正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小腹。
“看你这么瘦,一看就身体不行,姐夫再厉害,能让你怀上孩子吗?”
林鸢放下筷子,冷着脸道:“林浅浅,你才多大,什么都往那方面想,心是有多脏?”
林浅浅抱着双臂,“我有说错吗?男女之间不就那档子事,女人可能只认一个男人,但对男人来说,只要是女人,关了灯都一个样,你一样,我也一样。”
她看着明显心情不佳的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