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彧冷扯了下唇,正欲说话,一只手按在他手背上。
沿着那细嫩的手往上,看见女人冷白瓷静的脸颊,神情泰然自若。
林鸢再一次问:“你是慕暖吗?”
慕暖不知所云,还是承认:“我是又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那就对了。”
此话一出,气氛陡然冰裂。
有了林鸢的肯定,在场所有人更加确定就是她。
慕暖被这浓浓的压迫感逼到双腿发颤,却还坚定地告诉自己:他们不会知道的,只要你打死不承认!
她不知道林鸢的身份,只以为是陆宁的某个朋友,态度极其不屑。
“你知道什么就在这里乱引导?那晚是你和陆宁随行,她出了事,你却好好的,该被怀疑的人是你才对!”
眼看她把矛头对准自己,林鸢都愣了一下。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梁岚脸色很差,“慕小姐,饭可以乱吃,但话不要乱说。”
“我有说错吗?以陆宁那飞扬跋扈的性格,得罪谁都有可能!就算是朋友家人,也没谁能一直受得了她!”
慕暖情绪激动,逐渐控制不住自己。
陆宁气红了脸,咬牙切齿:“慕暖,你再给我叫一声试试!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慕暖吓得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反……反正我说的是事实,那晚的事也不是我做的!”
眼看陆宁要跳下床,林鸢站了出来,不急不忙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好好的?”
她一愣,“什么?”
“那晚你特意让人观察过我,看我没有一直跟在陆宁身边,才对她下手的是吗?”
“你……你胡说什么?”
“慕小姐,你知不知道你话里的漏洞很多,还说没过节。”
林鸢眨眨眼,冲她狡黠一笑。
“不是你说的,你爸拿着几百万的手镯给她,都被眼也不眨地丢了么?”
此话一出,慕暖眼睛瞪大。
“这些话,你怎么会知道的?”
“因为你们谋划的时候,我就在卫生间里。”
“……”
她嘴巴哆哆嗦嗦,一句话说不出。
陆彧在这时拿起平板,滑动了两下,平静的嗓音丢出更致命的话:
“慕小姐一开始这么自信,是知道场内的一部分监控坏了,或者说,是你让人弄坏的。”
慕暖不言,脸色唰地白了下去。
他没多少表情,递过平板,眼眸黑黝得像要人的命。
“监控修复好了,你要不要亲自看一看,画面里的人是不是你和你那些朋友?”
“……”
最终,女人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再没法为自己辩驳一句。
人被带走后,陆彧跟梁岚他们说了一声,带着林鸢离开。
车上,林鸢问了一句:“她会怎么样?”
“不清楚。”
陆彧偏头,“我帮你问问爸?”
“……算了。”
想来他们这些豪门争斗,你算计我,我报复去,这次又危及到陆宁的生命,对他们而言,大概怎么报复都不算狠。
陆彧在摆弄手机,想到什么,抬头。
“裴域声回来了,要不要晚上一起吃个饭?”
林鸢也正在看手机,拿起屏幕对准她。
“我和清黎有约了。”
他思考了一秒,“要不一起?”
想到温清黎对裴域声的排斥,她摇摇头。
陆彧见此,也没有强求。
晚上,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林鸢换好衣服,好心情地化了个挺精致的妆容,开车出了门。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刚开不久的东南亚风味主题餐厅,在网上挺火,很难约,还是温清黎找了熟人才排到位置。
点菜的时候,温清黎一直在吐槽。
“我这辈子还没约过这么难约的餐厅,今天倒要看看,这菜里是加了黄金还是罂粟。”
林鸢笑笑。
两人边聊着天,边等上菜。
林鸢刚把陆宁的事说完,温清黎啧啧两声。
“妥妥一出豪门风云啊,还好我穷,不用经历这种生死时刻。”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就算经历了这种时刻,也不一定会有钱?”
温清黎:“……会说多说。”
两人一来一去,聊得正高兴,一个兴奋到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姐姐?”
林鸢和温清黎都是一愣,看向那许久没见的男人——贺亭。
这次他只身一人,穿着白色卫衣和牛仔裤,配上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