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柔……”
游夏好像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伸手去阻拦。
但他的手却擦过了唐依柔扬起的发丝。
呼唤声也沉入风中,没能唤回她的神智。
唐依柔一步一步,用沉重而僵硬的步伐走到那座坟前。
她看清了那墓碑之上写的名字。
“唐依柔之墓……”
唐依柔之墓。
她叫唐依柔。
所以……
唐依柔低下头,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隐隐颤抖起来:“所以……我已经死了?”
如果她已经死了。
如果她死了。
那这一切……
唐依柔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近乎透明的苍白。
“不,我,我不相信……”
遭遇重大打击之后的脆弱最具有吸引力。
甚至比坚强的人设还要打动人心。
也正如唐依柔所料。
游夏眼中出现了心痛之色,他大步走过来,给予唐依柔支持。
“不,你没死。”
游夏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按上唐依柔单薄的肩头,强迫她转过身,面对自己。
“你没死。你就站在我面前,呼吸着,看着我。”
唐依柔怔怔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迷茫和无措在她眼底交织,尽职尽责的唱着设定好的戏码。
“可是那座坟……”
游夏入套了。
甚至直接打断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你忘记了吗?我们两个一起,并肩作战,爬上了这座山……”
唐依柔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然后从下往上的仰视过来,以一个女人的视角去仰望她所依恋的男人,带着某种微弱的希冀。
“如果是,是我们两个人,那你要找的人,究竟是谁?”
山风呼啸,卷起两人的衣角和发丝。
游夏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迷茫,直接望见她灵魂深处。
快回答。
快回答。
快回答啊!
疯狂而无声的催促中,游夏终于如愿启唇,吐出一句话。
“我已经找到了。”
唐依柔瞳孔剧震。
游夏温和的,静静的开口:“依柔,我要找的,从始至终都是你。”
是的,是的。
唐依柔近乎急切的想。
就是她。
一路走到现在,这山上就只有她一个活人。
所以游夏要找的人,只能是她。
然后呢,然后你要怎么做。
游夏走到那座孤坟前,蹲下身,握住那块简陋的墓碑,竟然硬生生的拔了出来。
“这墓碑,不过是妄图束缚你的枷锁。”
他高高抬起手,碑上所刻的唐依柔三个字在花神之力的作用下逐渐堙灭,最后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木牌。
游夏举起空白的木牌,迎风而立,一金一红异色双瞳在阳光下流转出令人炫目的光晕:“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她自由了。
她自由了。
她成功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唐依柔,酸涩的热意冲上眼眶
她往游夏所站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迈出一步。
那是象征着自由的怀抱,她必须要紧紧抱住。
可是伸出的手却插入了一道不知何时出现的虚影。
仿佛只是光线折射产生的错觉,却又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冰冷存在感。
当看清的那一秒,“唐依柔”脸上所表现出来的喜悦全部碎裂,被一种极其强烈的惊骇所取代。
这样的表情,放在她这样一张脸上,实在是有些违和。
于是虚影发出一声轻嗤。
又冷又薄,如同她所带给人的感觉一般。
“唐依柔”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上来?!
分明,分明,她该被死死禁锢在山脚的位置。
“唐依柔”豁然抬头看向游夏。
隔着这一层虚影,游夏的面容有些模糊。
他现在是什么表情?
惊讶?警惕?还是......怀疑?
“唐依柔”不敢去想最后那个可能。
她用尽力气维持住声音的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急促,“是地缚灵!”
“快解决她。”
游夏动了,却并不是如“唐依柔”所想的那样,对地缚灵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