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得一声,原地只剩下四散开来的绚丽花瓣。
游夏已从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控制着周围几个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分身,机械地转动脑袋,捕捉游夏的身影。
被它所忽略的那些花瓣在不知不觉中聚集,化作一道道色彩斑斓却致命的流光。
“嘻嘻,没用的!” 小丑怪笑着。
一个个与它形貌一致的人偶挡在它的身前。
每一个接触到花瓣的人偶,都会在瞬间轰然爆炸,碎片混合着彩色的布缕和填充物四散飞溅。
游夏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以一个几近鬼魅般的速度贴近小丑,柔软的花瓣在他手中汇集成夺命的旋涡。
唰唰唰。
花瓣擦着小丑的脸颊飞过,轻易地划开了厚重的颜料,留下了迅速渗出血珠的伤痕。
NPC鬼怪也会流血?
疑问从游夏脑中一闪而过。
小丑便抓住他这瞬间的分神,硬生生凭借着灵活走位躲开致命杀招。
气喘吁吁的小丑退到了十米开外,看着游夏的眼神带上了些许古怪。
只因刚才游夏那飞花作暗器的手段很是眼熟。
小丑略微眯了眯眼。
这不就是我自己偷袭时,最喜欢用的把戏吗?!
没等小丑继续想下去,之前它所闻到的那股香气骤然变得浓郁。
开满小花的暗绿色藤蔓密密麻麻的铺开,造就了铺天盖地的香气牢笼,以避无可避的姿态,直接冲着小丑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游夏手中也握住了一把荆棘铸就的长刀,刀刃上花瓣张开,露出密集到令人心惊的小齿。
视觉的压迫与嗅觉的侵蚀双重叠加,带着不容置疑的纯粹杀意,将小丑彻底笼罩。
要论实力,小丑只能算是普普通通。
他的特长是把人困在水晶球里,用自己铸就的规则赢走别人的性命。
但游夏掀了桌子,干碎了他的水晶球,他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荆棘刀身反射不出寒光,却依旧锋利得落刀断万物。
这一次,砍掉的不是小丑那带着永恒滑稽笑脸的脑袋,而是他的一条手臂。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喷涌,只有颜料般的粘稠液体缓缓渗出。
断臂 “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手指甚至还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
手中荆棘刀刃生出的小嘴贪婪的大张着,发出“嘶嘶”的渴求声,不停朝着断臂的方向伸长。
但游夏没动,只是用那双异色的瞳孔看着被香气网住的小丑。
局势颠倒,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互换,小丑变成了弱势方。
就和之前身处困境的游夏一样,小丑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依旧不见半点慌乱。
他扯动了一下嘴角,拖长腔调:“喂喂喂,你不会真的要杀了我吧?”
游夏直接逼问他:“规则是什么?”
小丑用仅存的那条手臂夸张地耸了耸:“不是我不想和你说,你问我,这就是作弊好吧,”
游夏夏手腕微动,将那柄不断开合着细小嘴巴的荆棘刀,横压在小丑的脸颊上。
从花苞中伸出的花蕊贪婪的伸出来打转舔舐,留下的黏液带有轻微的腐蚀作用,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我最后问你一遍,” 游夏的语调没有丝毫升高,但其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规则,是什么?”
小丑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猛的低头,一口啃下了荆棘刀上绽放的花苞,大肆咀嚼起来。
就算嘴角被腐蚀的稀烂,碎肉不断掉落,他还是在笑。
“嘻嘻嘻嘻……和哈哈啊真好吃……”
游夏轻轻眯起眸子,锐利的目光扫过小丑的脸,试图从那层层油彩之下看出破绽。
小丑似乎对这种蕴含着污染力量的花朵异常感兴趣,吃了一朵还不够,继续张嘴去咬,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你杀我也没用……”
“你杀我也……没用……”他含糊不清地,带着得意说道,“在这个……彻底颠倒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规则,嘻嘻……”
小丑自以为用这种疯狂的举动和话语,就能混淆视听,瞒过游夏。
但是,没过两秒,他就听见游夏发出一声带着嘲讽意味的轻嗤。
“我猜,” 游夏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穿一切的笃定,“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本身就是规则。”
荆棘刀身迅速软化,缠绕排列在一起,将小丑说过的话以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展现出来。
颠倒的世界不存在规则。
小丑很是惊异的瞪大眼。
一个选手怎么会懂游戏的语言?
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