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云舒的话，让她更加认清了现实。
至始至终，或许秦凡根本没有真正的爱过她。
帝云舒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愈发柔和：
“可陛下呢？他拥有无上权力，世间万物，只要他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晚陛下要是想杀你，不过是动根手指的事，可他偏偏留下了你。”
“妹妹，你仔细想想，陛下要是对你毫无怜惜，何须如此？”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雪琦的小腹上：“陛下让你怀上他的子嗣，这难道不是一种更深的接纳与烙印？”
“这后宫里的女子，谁不渴望能为陛下延绵子嗣，这是无上的荣光，也是未来的倚仗。”
她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真正的爱，不是让你在绝境中选择用毁灭保全他的清名，而是在你跌落尘埃时，给你一个安稳的归宿，哪怕这个归宿最初并不光彩。”
“真正的爱，是包容你的不完美，是替你扛下所有痛苦，是即使知道你带着污点，也愿意将你纳入羽翼之下，给你尊荣，让你和你的孩子拥有至高无上的身份。”
帝云舒的目光再次落在陆雪琦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你心上人因为这孩子崩溃，把他当成耻辱；可陛下要是知道了这事，你猜他会怎样？”
“姐姐斗胆揣测，陛下会欣然接纳，因为这是他血脉的延续，是你与他之间无法割舍的联系。”
“在陛下眼中，这不是污点，是上天给的恩赐。”
说到这里，帝云舒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握着陆雪琦的手，字字清晰：
“所以妹妹，你还没看明白吗？那个因为你受辱就怪你、因为你怀了孩子就崩溃的男人，他爱的从来只有他自己。”
“而那个让你怀了孩子、给你安身之所，甚至能给你一辈子安稳的男人，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陛下他或许行事霸道了点，可这恰恰说明，他才是那个能包容你一切的天命之人。”
“你的恐惧，你的不安，都是因为你还对这个心上人抱着不切实际的期待。”
“当你将心彻底转向陛下时，你会发现，你所纠结的一切，都将不再是痛苦，而是……恩宠的开始。”
陆雪琦怔怔地听着，眼神从最初的迷茫、痛苦，到慢慢变得空洞。
而后，又似乎有一缕微弱的光，在那空洞的深处燃起。
那光里，帝衍的容貌渐渐变得清晰真实。
而秦凡那张惨白崩溃的脸，在她眼里渐渐变得模糊，直至消失。
一旁的秦凡早就听得怒火中烧，胸口剧烈起伏着，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强词夺理！你这根本是强词夺理！”
帝云舒根本没理他，只是拍了拍陆雪琦的手臂。
“妹妹，谁在强词夺理，你还看不出来吗？”
“他至始至终，爱的是完整的你，现在你不符合他的期待了，他就只想逃避。”
她顿了顿，继续道：“姐姐问你，逃避的爱，是真正的爱吗？这样的男人，真值得你掏心掏肺去爱？”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陆雪琦心里对秦凡的最后一点念想。
她看向秦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秦凡，你个死渣男！”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宫门口炸开。
秦凡被打得退后几步，脸上瞬间红起五指印。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雪琦，声音都在发抖：“陆雪琦，你敢打我？”
他可是堂堂暗夜神尊，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人扇耳光！
陆雪琦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愧疚：“这一巴掌，打的是我以前的愚昧无知。”
她走到秦凡面前，又是一巴掌狠狠落下：“这一巴掌，是为我错付的真心喂了狗。”
第三巴掌接踵而至，力道比前两掌更重，打得秦凡嘴角都溢出了血丝。
“这一巴掌，是为庆祝我终于看清你，从此和你两清！”
陆雪琦看着满脸错愕的秦凡，斩钉截铁道：“这三巴掌，断了我们所有过往，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秦凡彻底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谁来告诉他，他明明是冒着风险来救心上人的，怎么最后不仅没救成，还被自己拼命想保护的人连扇三耳光？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指尖触到温热的液体，那股刺痛终于让他从错愕中回过神来。
瞬间，滔天的怒火直冲头顶，眼底布满猩红：“陆雪琦，你给我死！”
秦凡颤抖着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