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也补上这三年的礼,回头再让管家给你送三份过来,定不让你哥哥比下去。”
“多谢父亲!”黛玉笑得眉眼弯弯,将玉佩珍而重之地收进袖中。
林珩玉道:“时候不早了,进屋说话吧,外头风凉。”
众人应声进屋,林如海对林全、紫鹃等人道:“你们都下去吧,让厨房炖些甜汤来。”
“是。”众人躬身退下,屋子里便只剩父女三人。
屋里只点了盏琉璃灯,光线柔和。林如海坐在上首,看着黛玉把玩那盏走马灯,忽然道:
“今日宴席上,谢老夫人说年后有个皇家诗会,想带你去见见世面?”
“嗯,老夫人提了一句,我答应了。”黛玉点头。
“去吧。”林如海道,“多认识些同龄的姑娘,学学她们的处事法子,对你往后有好处。”
“只是记得,不必刻意讨好谁,林家的女儿,不必看旁人脸色。”
“女儿知道。”黛玉应道。
林珩玉补充道:“诗会那日,我让护卫跟着,再让宝钗陪你同去,彼此也有个照应。”
“有宝姐姐同去,再好不过。”黛玉笑道。
一家三口又说了些闲话,从诗会聊到俩人之前的江南之行。
夜深时,林如海起身告辞:“你也早些歇息吧,今日忙了一天,定是累了。”
黛玉点点头应下,两人起身出走屋。
到院门口,林如海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星空灯……是从何处得来的?”
林珩玉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定了定神,笑道:
“是从前在江南时,偶然从一个西域商人手里换的。”
“那商人说这是海外奇物,能映出星象,我瞧着新奇,便想着留着给黛玉解闷。”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来源,又避开了细究。
林如海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满是狐疑。
他这儿子自回来后总有些出人意料的举动。
先是弄出便民坊,如今又拿出这闻所未闻的“星空灯”,绝非寻常少年能做到的。
但他终究没再追问,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林珩玉的后背:
“我知道行事也总有自己的道理,或许还有些不便言说的机缘。”
“可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自身安全最要紧。”
林如海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为人父的郑重。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希望你为了任何事,把自己置于险地,明白吗?”
林珩玉心中一热,郑重地点头:
“父亲放心,儿子省得,凡事都会三思而后行,绝不会让您和妹妹担心。”
他知道林如海这话并非多虑。
这世间从没有凭空掉下来的“奇巧”,太过扎眼的东西,难免引来窥探与猜忌。
今日的星空灯不过是博黛玉一笑,往后却需更谨慎些才是。
林如海见他神色恳切,这才放下心来,摆了摆手:“去吧,早些歇息。”
“父亲也早些安歇。”林珩玉目送着父亲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映着他眼底的思绪。
父亲虽未点破,却显然察觉到了他的“不同”。
这份默契与包容,比任何叮嘱都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褪去外袍,在暖榻上坐下。
炭火烧得正旺,屋里暖融融的,却驱不散他心头的思绪。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细细回想来到这世界后走过的每一步:
先是设法为林家复爵,稳固根基;
再是入荣国府,庇护黛玉不受欺负;
而后开办便民坊,既为黛玉铺路,也为林家积攒声望;
直到林如海进京,父女团聚,黛玉受封县主……
这一路走得稳当,可细想下来,却处处透着“不同寻常”。
便民坊的经营模式、远超时下的商业眼光,乃至今日这盏惊世骇俗的星空灯……
桩桩件件,若被有心人拿去细究,难保不会生出是非。
“看来,是该收敛些了。”林珩玉放下水杯,心中已有了主意。
他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心头豁然开朗。
将杯盏放下,他起身吹熄烛火,躺到床上。
闭上眼,不多时便沉入梦乡。
第二日清晨,林府的门房就抱了厚厚一叠拜帖进来,说是给林珩玉的。
林如海拿起最上面几封一看,忍不住失笑——竟都是昨日参加生辰宴的勋贵世家递来的。
内容大同小异,都在打听昨日放的烟花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