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奴婢什么活都能干,绝不会给姑娘添乱的。”
林珩玉沉默片刻。
他知道紫鹃对黛玉的忠心,书里她处处维护黛玉,甚至敢直言劝宝玉别再痴缠,是个难得的忠心人。
只是……
林珩玉望着紫鹃眼中那份近乎执拗的恳切,心中那点犹豫渐渐散去。
罢了,她既有这份忠心,又何必太过拘泥于先前的计较。
“若我没记错你是荣国府的家生子吧?”林珩玉缓缓开口,“当初也是想到你家人都在府里,我才没开口让你同去,也是想着,不必让你与家人分离。”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若是跟我回侯府,往后与这边的亲人怕是难得再相见,你……真的舍得?”
紫鹃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大爷说笑了。我们做奴婢的,哪有什么真正的亲人?在府里,主子一句话,要打要罚,要卖要送,都由不得自己。”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可姑娘待我不同,大爷待下人也好。”
“在姑娘身边时,我才觉得自己像个人,不是任人摆弄的物件。只要能回姑娘身边,哪怕从此与家人断了牵连,我也愿意。”
林珩玉沉默了。
他没想到紫鹃在府中的境遇竟是如此,原以为的“牵绊”,在她眼里竟是枷锁。
这般看来,带她走,反倒成全了她。
“罢了。”他终是松了口,“你既有这份心,我便帮你这一次。”
紫鹃没想到他竟真的肯同意,惊喜得浑身微颤。
连忙屈膝行礼:“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林珩玉微微摆手,转身往回走,紫鹃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再次走进荣禧堂,贾母正和史湘云说笑,见林珩玉去而复返,不禁有些诧异:
“珩玉?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落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