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匆匆离去的背影,王夫人忧心忡忡:“那薛家……咱们不管了?”
毕竟是至亲,宝钗还是他的外甥女。
“管?怎么管?”王子腾疲惫地坐下。
“薛家肯舍六成家产,又让薛蟠自首,摆明了是想断臂求生。咱们此刻插手,只会被拖下水。”
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让宝钗那丫头自己撑着吧。她若真能把便民坊的生意做起来,薛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是……”
只是经此一事,王家与薛家的情分,怕是要淡了。
这人情往来,从来都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更何况在家族荣辱面前,这点亲情,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荣国府内也是一片哗然。
贾母听了消息,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只是叹道:
“造孽啊……薛家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王夫人(荣国府的王夫人)坐在一旁,脸色发白。
心里暗自庆幸王子腾那边已有安排,又隐隐担心贾雨村会把荣国府也供出来——毕竟当年薛蟠是借住在荣国府的。
“二太太,您别担心。”王熙凤在一旁安慰道。
“薛家自己认了罪,又没提咱们府里,陛下不会怪罪的。再说有叔叔在,定会周全好。”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
林府里,林珩玉正在看林全送来的消息,看完后递给黛玉:“薛蟠真去了。”
黛玉接过信纸,看着上面薛蟠供状的摘要。
轻声道:“他……终究是做了个了断。”
“是了断,也是新生。”林珩玉道。
“周大人已将案子上奏,想必陛下很快就会有旨意。”
“薛家上交的家产清单也送来了,比我预想的还多了两成,看来是真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