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着点头,又吩咐身边的嬷嬷:
“去取那支赤金点翠的步摇来,赏给县主。”
嬷嬷应声而去,很快捧来一个锦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支流光溢彩的步摇,翠羽鲜活,金饰精巧,一看便知是上等珍品。
“这步摇是前几日江南进贡的,样式雅致,配你正合适。”
皇后道,“算是本宫给你的见面礼。”
黛玉推辞道:“娘娘厚爱,臣女不敢受此重礼。”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
皇后故作嗔怪道,“难不成还怕本宫送不起?”
林珩玉在一旁轻声道:“妹妹,既然是娘娘的心意,就收下吧。”
黛玉这才谢恩接过,小心翼翼地让身后的雪雁收好。
皇后又与他们闲话了几句家常,问起黛玉在江南的生活,又说起林如海在京中任职的近况。
她语气亲切,倒像是寻常长辈与晚辈闲话,让黛玉原本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下来。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皇后看了看窗外的日头,道:
“也不早了,你们父亲想来也快下朝了。本宫就不留你们了,回去吧。”
黛玉与林珩玉起身行礼告辞,皇后又嘱咐道:
“往后入宫,不必拘束,本宫这里随时都欢迎你们来。”
“谢娘娘恩典。”
两人跟着引路的内侍走出乾坤宫,黛玉轻轻舒了口气,看向林珩玉,“哥哥,方才真是多谢你。”
若不是哥哥在一旁从容应对,她怕是要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林珩玉笑道:“傻丫头,谢什么。皇后娘娘本就慈和,你看,这不也过来了?”
他看了看黛玉手中的锦盒,又道:
“娘娘赏的步摇很是贵重,回去好生收着,往后入宫或许还用得上。”
黛玉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盒的边缘,心中感慨万千。
原以为皇宫是肃穆冰冷之地,今日一见,却也有这般暖意融融的时刻。
两人往宫门方向走,恰逢林如海下朝过来。
见他们从乾坤宫方向来,便知见驾已毕,问道:“一切都好?”
“都好,娘娘很是体恤。”林珩玉答道。
黛玉也屈膝道:“劳父亲挂心,女儿未曾失仪。”
林如海颔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那便好。走吧,回府。”
马车行至朱雀大街,窗外的喧闹声愈发清晰。
叫卖糖瓜的吆喝、孩童的嬉笑、商贩的讨价还价交织在一起,裹着淡淡的松枝与糖香,将年节的气息铺得满满当当。
林珩玉撩开窗帘,看着街上挂起的红灯笼,转头对黛玉笑道:
“妹妹你看,街上都开始备年货了,咱们要不要也下去凑个热闹?”
黛玉愣了一下,眼中带着疑惑:
“年货?忠叔不是说早已按例备妥了吗?府里的干果、年画、鞭炮,想来都齐了。”
林如海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道:“你哥哥向来喜欢自己挑些东西,说是图个热闹。”
“前年在扬州,他就常带着林全去市集,买回些新奇的糖画、别致的灯笼,说是‘添年趣’。”
林珩玉挠了挠头,对黛玉解释:
“忠叔买的是‘必需’,咱们自己买的是‘心意’。亲手挑几样东西,才觉得年味儿真的来了。”
他指了指窗外一个扎着彩纸的风车摊。
“你瞧那风车,转起来多喜庆,买一个挂在院里,添彩得很。”
黛玉望着那在风中簌簌转动的风车,红黄蓝绿的纸片映着阳光,确实热闹得紧。
她轻轻点头:“原来如此。倒是我想简单了,那……便去看看吧。”
“这才对嘛。”
林珩玉眼睛一亮,立刻吩咐车夫停车,又看向林如海,“父亲要不要也一起?”
林如海放下手中的书卷,笑道:
“也好,许久没在街市上逛过了,今日便陪你们凑个热闹。”
马车停在街边,三人下车时,立刻被扑面而来的年味裹住。
林珩玉先拉着黛玉走到一个往前走了没几步,就被一个卖春联的摊子吸引。
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挥毫泼墨,笔下的“福”字力透纸背,引得路人啧啧称赞。
“老先生的字真好。”黛玉轻声道。
她目光落在一副写着“春临大地繁花绽,福降人间喜事多”的对联上,字迹清雅,正合心意。
林珩玉见状,对老者道:“老先生,这副对联,还有那几个‘福’字,我们都要了。”
老者抬头看了看他们,笑道: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