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来信说，祖母身子骨越发硬朗了，每日都要去园子里转上一圈，还念叨着你绣的帕子好用呢。”

    黛玉听着，心里有些高兴。

    “那我回去定要先给祖母请安，再把带的琼花膏给她送去。她老人家素来爱这些温和的物件。”

    “好，都依你。”林珩玉笑着应她。

    船行渐稳，两岸的杨柳依依，顺着水流向后退去。

    黛玉扶着船舷，看着水面倒映的天光云影，忽然轻声道：

    “其实在扬州这些日子，也不是全无念想的。”

    林珩玉挑眉：“哦？还有什么让你记挂的？”

    “你看那水边的芦苇。”黛玉指着船旁丛生的芦苇。

    “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倒比京里的荻花有趣。”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林珩玉，眼里盛着笑意：

    “不过，还是家里好。家里有父亲，有祖母，有姐妹们，还有……听竹轩的竹子。”

    林珩玉失笑：“原来还是竹子最要紧。”

    “那是自然。”

    黛玉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小女儿的娇憨。

    “竹子有气节，不像这些花草，看着热闹，过了时节就谢了。”

    兄妹二人说说笑笑，船行得平稳，倒不觉得枯燥。

    入夜后，船舱里点起了灯，黛玉坐在案前，借着灯光整理白日买的笺纸。

    林珩玉则在一旁翻看陆承宇给的账目副本，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气氛宁静又温馨。

    次日清晨，船行至镇江，停靠补给。

    林珩玉陪着黛玉上岸，在江边的茶楼小坐。

    临江的窗户口，能看见往来的商船络绎不绝，码头上搬运货物的脚夫吆喝着号子，一派繁忙景象。

    “这里的船真多。”黛玉望着江面，轻声道，“比扬州的码头还要热闹。”

    “镇江是运河枢纽，南来北往的货物都要从这里过，自然繁忙。”

    林珩玉给她倒了杯茶，“等过了长江，船就少些了，水路也会平稳些。”

    正说着，邻桌两个商人模样的人低声交谈，隐约提到了“扬州甄家”“盐价”等字眼。

    林珩玉示意黛玉安静，凝神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