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冰冷:
“赵奎,你最好说话算数,不然……咱们鱼死网破!”
赵奎没理他,等他走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对孙浩道:“派人盯紧他,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偷偷给王爷送信。”
“是。”孙浩应声而去。
赵奎拿起那本账册,翻到记着“江南秘库”的那一页。
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眼里闪过贪婪的光。
三成盐引算什么?
若是能找到王爷的秘库,摸清里面的底细,将来在王爷身边的地位,岂是甄应嘉这种草包能比的?
他不知道,自己指尖划过的那几行字,正是林珩玉特意埋下的饵。
他和甄应嘉这场各怀鬼胎的交易,早已被躲在暗处的暗卫,一字不落地报给了巡盐御史府。
书房里,林珩玉听完汇报,将一颗黑子落在棋盘上,恰好堵住白子的退路。
“赵奎果然贪心,不仅要盐引,还想查秘库。”
他轻笑,“甄应嘉也是个蠢货,居然真信了他的鬼话。”
“这下他们算是彻底绑在一起了。”
陆承宇道,“甄应嘉为了保密,定会帮赵奎遮掩;赵奎为了盐引,也会暂时压下密室的事。”
“暂时而已。”李瑾摇着扇子。
“等赵奎查到秘库的‘线索’,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甄应嘉——他可不想有人知道自己私查王爷的秘密。”
陆承安拍着桌子:“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
“不。”林珩玉落下最后一子,棋局已定。
“该给他们加把火了。让暗卫把‘江南秘库’的‘具体位置’,‘不小心’让甄应嘉的人看到。”
“让甄应嘉知道,赵奎想独吞秘库的好处。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来。”
陆承安好奇道:“那‘江南秘库’是真的假的?”
“半真半假。”林珩玉道,“忠亲王确实在江南有个银库,但位置不在账册里写的地方。
我故意把地址写成了甄家在城外的一处废弃庄园,那里……埋了些‘惊喜’。”
陆承宇挑眉:“什么惊喜?”
“甄家当年强占百姓良田的地契,还有他们私通海盗的书信。”林珩玉道。
“都是些能让甄家万劫不复的东西。赵奎若是去了,定会以为找到了秘库,把这些东西当成‘罪证’呈给忠亲王。”
李瑾抚掌道:“妙!到时候忠亲王看到这些,就算知道账册有假,也会迁怒甄家,赵奎更是会被当成挑事的棋子,两头不讨好。”
林珩玉铺开一张扬州的地图,指尖落在城外那处废弃庄园的位置。
“此处是城南马老汉的祖宅,三十年前被甄应嘉用卑劣手段强占,马老汉气绝身亡,这事在当时闹得不小,只是被甄家压了下去。”
林珩玉指尖轻点,“那些地契,就是马老汉当年的血泪证物。”
陆承宇凑近一看,地图上标着庄园的布局,仓库、地窖的位置都用红笔圈了出来:
“你是说,把地契和书信藏在地窖里?”
“正是。”林珩玉点头。
“赵奎一心想找秘库,定会先搜地窖。那些东西用锦盒装好,再洒点金银粉末,夜里看着像藏着财宝,他定会当成宝贝挖出来。”
陆承安摸着下巴,眼里闪着兴奋:
“那甄应嘉呢?他看到赵奎带人去了自家庄园,肯定会以为对方在找秘库,到时候怕是会带人去抢吧?”
“抢?”林珩玉轻笑。
“他会比抢更急。那处庄园虽废弃了,却是他当年强占土地的铁证,若是被赵奎翻出地契,就算没有秘库的事,他也得被忠亲王扒层皮。”
李瑾扇尖点向地图:“我倒好奇,赵奎拿到那些东西,会先告诉忠亲王,还是先拿捏甄应嘉?”
“他会先去找甄应嘉。”林珩玉笃定道。
“赵奎贪心又多疑,定会先拿着地契去要挟甄应嘉,逼他交出更多好处,等榨干了价值,才会把东西献给王爷邀功。”
夜色如墨,甄应嘉的卧房里却一片狼藉。
他派去盯梢的家丁刚回来,说赵奎带着孙浩和几个手下,正往城外的废弃庄园去,马车里还装着铁锹和撬棍。
“废物!一群废物!”甄应嘉一脚踹翻了太师椅。
“我就知道赵奎那狗东西不安好心!他果然是冲着秘库去的!”
旁边的管家颤声道:“老爷,那庄园早就废弃了,里面除了些破铜烂铁,什么都没有啊……”
“你懂什么!”甄应嘉眼睛赤红。
“他定是以为秘库在那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