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二楼角落里坐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身边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随从。
看穿戴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他手里把玩着玉佩,脸上满是不屑,显然对刚才的话极为不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才说话的汉子涨红了脸,“便民坊给咱们平价卖东西,怎么就成卑鄙小人了?”
那锦衣公子嗤笑一声,放下玉佩,慢悠悠道:
“你们懂什么?那便民坊的东家,明着是行善,实则是用不正当手段抢生意!才有这所谓的‘平价’!”
“你胡说!”
老妇人拄着拐杖站起来,气得手都抖了。
“人家卖的盐比市价低,粮食比别家好,怎么就见不得人了?总比你们这些囤着盐粮高价卖的强!”
“就是!”周围的人纷纷附和。
“怕是戳到你们这些人的痛处了吧?”
锦衣公子脸色一沉,拍着桌子站起来:
“放肆!一群贱民也敢顶嘴?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城南盐商张老爷的侄子!那便民坊抢了我家的生意,还害得我家库房遭了贼,定是那姓林的小子搞的鬼!”
这话一出,众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盐商的亲戚,难怪这般气急败坏。
“哦——”有人拖长了调子。
“原来是利益受损了,难怪说人家坏话呢。”
“自己家卖高价盐坑百姓,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看你家遭贼,就是报应!”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锦衣公子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众人道:
“你们……你们这群刁民!给我打!”
他身后的随从立刻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却被人喝止: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聚贤楼动手打人?”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珩玉不知何时站到了栏杆边,目光平静地看着楼下。
“你是谁?敢管我张家的事?”锦衣公子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便是你口中的‘小人’,‘便民坊’的少东家。”
林珩玉目光里带着几分淡淡的蔑视,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怎么,连人都认不清,就敢在背后这般嚼舌根?”
这话如平地惊雷,楼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珩玉身上。
有惊讶,有好奇,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这位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少年,竟是便民坊那位传说中的东家。
锦衣公子显然也没料到“正主”就在自己对面坐着。
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挤出几分狞笑:
“好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姓林的,你敢偷我家东西,还敢开铺子抢生意,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厉害!”
他说着就要往对面冲,却被随从拉住。
对面几位虽未亮明身份,但陆承宇的气度、林珩玉的从容,显然不是寻常人家,随从怕真动起手来吃亏。
林珩玉俯瞰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张公子是吧?你说我偷了你家东西,可有证据?”
“证据?”锦衣公子梗着脖子。
“我家库房被盗,你半月不到就开坊卖盐,这不是证据是什么?还有,你卖的盐与我家库房里的一模一样,难道也是巧合?”
“盐乃朝廷管控之物,成色相仿本就寻常。”
林珩玉淡淡道,“至于开坊的时机,只能说你家遭贼,恰好赶上我便民坊筹备妥当,若因此便咬定是我所为,未免太牵强了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足以让楼里每个人听清:
“倒是张老爷家,常年将盐价抬高三成,百姓买一斤盐要耗三日口粮,这事扬州城谁不知道?”
“如今库房遭窃,百姓拍手称快,张公子不想着自家为何失了民心,反倒在此撒野,莫非觉得扬州城是你张家说了算?”
“说得好!”
楼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短打汉子更是喊道:
“林公子说得对!姓张的,你们家的盐坑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没数吗?”
“就是!丢了东西也是活该!”
锦衣公子被骂得抬不起头,却仍嘴硬:
“你……你少转移话题!我家的事轮不到你管!今日我就要替我伯父讨个说法!”
“讨说法?”
陆承宇站起身,语气威严。
“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讨?聚贤楼乃巡盐御史府辖下之地,你在此寻衅滋事,是没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锦衣公子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