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位姐姐就是从京城来的姐姐吗?”
“正是。”陈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你九表妹林巧,性子活泛得很。那个是你十二堂妹林秀,别看她年纪小,肚子里的故事可多着呢。”
林巧拉着黛玉的衣袖,仰着小脸问:
“林姐姐,京城是不是有好多好看的首饰?”
“我听货郎说,宫里娘娘戴的珠钗,上面的珍珠比鸽子蛋还大呢。”
林秀则抢着问:“那京城的戏台子,是不是比咱们姑苏的热闹?有没有人会唱《牡丹亭》?”
黛玉被她们问得笑了起来,耐心答道:
“京城的首饰是多,不过我瞧着,倒不如咱们江南的清雅。”
她顿了顿:“至于戏台子,热闹是热闹,可我总觉得,少了些咱们姑苏昆曲的婉转韵味。”
“姐姐也爱听昆曲?”林秀眼睛一亮。
“我会唱《游园惊梦》里的几句,我唱给姐姐听好不好?”
不等黛玉回答,她便捏着嗓子唱了起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声音虽稚嫩,却有几分昆曲特有的水磨腔韵味,听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三婶笑道:“这丫头,就知道疯玩,回头让你母亲好好教你,别在你林姐姐面前献丑。”
黛玉连忙道:“妹妹唱得很好,很有灵气。”
“我在京城时,也听过戏班唱《牡丹亭》,却总觉得不如家乡的调子入耳。”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昆曲聊到女红,又说到姑苏城里的新鲜事。
三婶拿出她新绣的一幅“荷塘清趣”帕子给黛玉看,针脚细密,荷叶上的露珠仿佛要滴下来一般。
五姨则说起她新琢磨的几样点心做法,说等过几日请黛玉去家里尝尝。
林巧和林秀则缠着黛玉,要她讲京城的庙会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会跳舞的木偶。
黛玉被这热络的氛围包裹着,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踏实而温暖。
午饭后,林珩玉在前厅议完事,过来接她。
见她与众人说说笑笑,脸上带着真切的笑意,心里也松了口气。
“该回去了。”他走上前笑道。
“哥哥。”黛玉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回程的马车上,黛玉靠在车窗边,笑着开口:“哥哥,她们都很好。”
林珩玉看着她眼底未散的笑意,点点头:
“咱们是林家的人,这里本就是你的根。她们待你好,是因为你值得,不必觉得受宠若惊。”
“嗯。”她重重点头,“等哥哥忙完正事,我想请三婶和五姨她们来老宅坐坐,我亲手做些点心给她们尝尝。”
“好啊。”林珩玉笑道。
“周妈妈的手艺好,你跟着学学,回头我也有口福。。”
马车驶过一座石桥,桥下的河水碧绿如绸,映着两岸的白墙黛瓦,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黛玉看着这景致,忽然想起林秀唱的《牡丹亭》。
轻声念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从前念这句时,总觉得带着几分怅然。
如今念来,却只觉得眼前的良辰美景,都该好好记在心里。
她拿出“留影盒”,对着窗外的水乡景致按下快门,将这份鲜活的美好定格。
回到老宅时,周妈妈已在门口等候,见他们回来。
连忙迎上来:“大爷,姑娘,可回来了。厨房炖了银耳羹,快进去歇歇。”
黛玉跟着林珩玉走进院子,晚晴院的石榴树在午后的阳光下愈发葱郁,兰草的新芽又长高了些,透着勃勃生机。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草木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
用过银耳羹,林珩玉去书房处理分号开业的文书,黛玉则在自己院里看书。
傍晚时分,林珩玉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两份帖子:
“钱知府和方御史那边,定在明日上午拜访。帖子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咱们早些去,早些回。”
黛玉放下手中的书,点头道:“我都听哥哥的。”
“不必紧张。”林珩玉在她身边坐下,耐心解释。
“钱知府是出了名的清官,向来最看重民生实事,咱们这‘便民坊’本就是为百姓谋便利的事,他定然会上心。”
林珩玉缓缓道来,“方御史性子虽严谨些,凡事讲究章程,但‘便民坊’有陛下的圣旨加持,是明明白白的正经事,他也自会全力支持。”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他们的家眷,若是拉着你说话,你随意应付几句便是。”
“她们若是问起荣国府的事,拣些无关紧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