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欢笑声、叹息声搅成一团。
中了的人里,有人抱着同行的同伴又哭又笑。
眼泪把衣襟都浸湿了,嘴里还不停念叨“总算没白费功夫”。
有的直挺挺地僵在原地,半晌才猛地跳起来。
一掌大力的拍在自己大腿上,吼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中了!我中了!”
而没中的则各有各的模样。
穿青布衫的书生背过身,手指抠着墙缝,指节泛白,肩膀一抽一抽的。
戴方巾的学子把折扇捏得咯吱响,眼神发空,脚边滚着被踩扁的灯笼。
还有蹲在地上,用袖子捂着脸,喉咙里发出像被堵住的呜咽,连吹过的风都带着股涩味。
这厢的狂喜撞着那厢的颓唐,热热闹闹的人声里。
藏着多少寒窗苦读的日夜,又裹着多少难以言说的滋味。
那些被自家公子派过来看榜的仆从往墙上看完了以后就着急忙慌的挤出人群。
那模样比自己的主子还要急,好不容易从人堆里钻出来,鞋都被踩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
拔腿就往马车跑。
“公子!中了!您中了!第五名!”
一个穿青绸褂子的仆从跑到一辆马车旁,扒着车窗大喊。
他激动的连声音都劈了。
另一头,个矮点的仆从被凸起的地砖槛绊了个趔趄。
他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喊:“公子!小的……小的没……没找着您的名字……”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低着头站在马车旁,像棵被霜打了的草。
还有个机灵的,一边跑一边解腰间物件,塞给守在车边的车夫道:
“快,把这个给管家送去,让他赶紧备桌酒席,就说公子高中了!”
脚步没停,又一头扎进人群,想再确认一遍名次。
马车旁瞬间乱了套,报喜的、报忧的、忙前忙后的,脚步声、说话声、车帘晃动声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