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玉看着他们热闹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心中却涌上一股暖意。
这段时间的并肩作战,让他们之间早已生出超越寻常的情谊。
“咳咳。”李如松轻咳一声,目光扫过还在闲聊的两人。
陆承安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鹌鹑,讪讪地闭了嘴。
李瑾也收敛了笑容,站回父亲身边。
李如松这才转向林珩玉,神色郑重了些:
“路上万事小心。京中不比江南,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是与宁国府、荣国府相关的事,能避则避,若避不开,也务必三思而后行。”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给林珩玉:
“这是我的随身令牌,若遇难处,可凭此调动沿途驿站的人手。”
林珩玉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宁远侯府”四个字,透着一股威严。
他郑重地拱了拱手:“多谢将军关怀,珩玉谨记在心。”
李瑾也上前一步,递给他一个小巧的锦盒:“林兄弟,到了京城,若是有什么事,可让人给我捎信,能帮上忙的,定不推辞。”
“多谢李大哥。”林珩玉接过锦盒。
陆承安也连忙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林珩玉手里:
“这是姑苏的松子糖,你妹妹应该会喜欢。到了京城,替我向林世伯问好。”
“多谢陆二哥。”林珩玉将油纸包小心收好。
正说着,船上的士兵高声喊道:“世子,船只已准备妥当,可以启程了!”
林珩玉深吸一口气,对着三人深深一揖:“侯爷,李大哥,陆二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李如松点头。
“一路顺风!”李瑾与陆承安异口同声。
林珩玉转身,踏上跳板,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岸边的官船。
船家解开缆绳,船夫们撑起长篙,官船缓缓驶离码头。
林珩玉站在船头,朝着码头上的三人挥手。
李如松站在原地,身形挺拔,李瑾与陆承安也挥着手。
直到船渐渐驶远,变成江面上的一个小点,再也看不见。
江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新,吹起林珩玉的衣袍。
他望着渐渐远去的瓜洲城,心中百感交集。
这段江南之行,从最初的清剿盐枭到平定瘟疫。
经历了太多惊心动魄,也收获了珍贵的情谊。
一月后,天刚蒙蒙亮,林珩玉所乘的船已抵京城码头。
刚一靠岸,就见两个身着宁远侯府亲兵服饰的士兵牵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候在岸边,马鞍上还搭着件厚实的披风。
“林世子,这是侯爷吩咐给您备的马,说您定是归心似箭,骑马能快些到府。”
领头的士兵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林珩玉心头一暖,李如松竟连这点都想到了。
他谢过士兵,利落翻身上马,披风在身后展开,如同一道墨色的闪电划破晨雾。
“驾!”
黑马扬蹄,沿着码头的石板路疾驰而去。
街面上已有早起的商贩支起摊子,卖豆浆的梆子声、赶车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透着京城特有的烟火气。
林珩玉勒着缰绳,看着熟悉的街景,离家一月的疏离感瞬间消散,只剩下迫切的归心。
这次返程确实仓促,平定江南瘟疫后又处理了些收尾事宜,竟忘了写封家书告知归期。
林如海和黛玉待会见到他,怕是真要吓一跳。
初穿来时,他救林如海、护黛玉,更多是为了改写《红楼》里林家衰败的命运,带着几分旁观者的刻意。
可如今朝夕相处这些日子,他真的就像林家的一份子一般。
看着林如海灯下批阅公文的背影,听着黛玉灯下读书的细语,那份刻意早已化作真切的牵挂……
这对父女,早已是他在这世间最亲的家人。
黑马穿过朱雀大街,侯府的朱漆大门越来越近。
守门的家丁正打着哈欠,见一匹快马奔来,刚要喝止就看清马上人的脸。
他见此顿时惊得瞪圆了眼睛:“大……大爷?!”
林珩玉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他:“父亲和姑娘起身了吗?”
“起……起了!老爷正在书房看书,姑娘刚去花园晨读了!”
家丁手忙脚乱地接过缰绳,“奴才的这就去通报!”
“不必麻烦了。”林珩玉拦住他,“我自己进去就好。”
他大步走进府门,穿过熟悉的回廊。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廊下的鹦鹉见了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