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坐下说话，史湘云依旧是话题中心。

    一会儿夸暖阁雅致，一会儿赞腊梅清香，黛玉含笑听着，偶尔插句话，气氛倒也融洽。

    探春看着黛玉，见她眉宇间的愁绪淡了许多。

    说话时眼神坦荡，再没有了在荣国府时的小心翼翼，心里暗暗点头——回了自己家，果然是不一样了。

    惜春话不多，却一直打量着黛玉，见她虽清瘦，却气色红润，知道她过得不错，便也放下心来。

    宝钗端着茶盏，看着黛玉与史湘云说笑，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黛玉如今的模样，是她从未见过的舒展，仿佛一株被移植到沃土上的兰草，终于有了扎根生长的姿态。

    “说起来，妹妹在谢老夫人跟前读书，定是学了不少东西吧？”

    宝钗笑着问道，“前几日听我母亲说，谢老夫人的课，可是千金难求呢。”

    黛玉点头道：“老夫人教了我很多，既有学问，也有道理。她说，女子读书，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明事理，知进退。”

    史湘云在一旁拍手：“说得好！我就不爱听那些‘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话，咱们女儿家，凭什么不能读书明理？”

    众人都笑起来，暖阁里的气氛越发热络。

    黛玉看着眼前的姐妹，心里忽然觉得，或许自己昨日的决定是对的。

    不管荣国府有多少算计，至少此刻，她们是真心来看她的，这份情分，不该被辜负。

    窗外的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众人身上，暖融融的。

    而此时的荣国府，贾母正听着鸳鸯回禀方才门口的情形。

    听到史湘云也跟着去了，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湘云也跟着她们去了……”贾母喃喃道，“也好，多些人陪玉儿热闹一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