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的地步。

    而赖管家离去后却边走心里边嘀咕——二老爷这是要亲自去给宝二爷赔罪？

    想来是今晚的事闹得实在不像话，竟要他亲自登门。

    而梨香院这边，薛姨妈从荣禧堂回来后，就没合过眼。

    她在屋里踱来踱去，林珩玉白天的话像针似的扎在心上——“宝玉这辈子，怕是难有前程”。

    “妈，夜深了，睡吧。”宝钗端着安神汤进来，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轻声劝道。

    薛姨妈接过汤碗，却没喝，只是望着女儿：“宝丫头，你说……林珩玉的话，是真的吗？”

    宝钗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妈何必忧心？真也好，假也罢，咱们薛家的路，终究得自己走。”

    “可你哥哥的官司……”

    薛姨妈叹了口气，“要是能跟贾家结亲，有元春在宫里照应着，总好过现在……”

    可话没说完，又想起林珩玉那双锐利的眼睛，“可要是宝玉真没前程，你嫁过去，不是跳进火坑吗？”

    宝钗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出淡淡的影：“妈，缘分的事，强求不得。何况，女儿的婚事，未必只能靠贾家。”

    薛姨妈看着女儿平静的脸，心里忽然一动。

    是啊，林家如今圣眷正浓，林珩玉又是个有本事的，若能……她摇摇头，把这荒唐念头压下去——

    林家那样的门第，怕是看不上他们薛家。

    夜渐渐深了，梨香院的灯也灭了，可薛姨妈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像谁在耳边低语，搅得她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