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走后,林如海却留在祠堂,对着牌位枯坐了一夜。
而荣国府内,众人回到各自院落,皆是心思各异。
贾政闷坐在书房,手里捏着那半块从顺天府尹家搜出的玉佩,越想越心惊。
林珩玉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衔玉而生”若真被定性为“私藏祥瑞”。
别说宝玉的前程,整个贾家都可能万劫不复。
王夫人更是坐不住,在屋里来回踱步,见贾政从荣禧堂回来就一言不发,终于忍不住上前。
她颤抖着开口:“老爷,你倒是说句话啊!那林珩玉今天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咱们宝玉……咱们宝玉将来真的会因为那块玉,搭上前程吗?”
贾政烦躁地将玉佩扔在桌上:“妇道人家懂什么!”
“我是不懂!”
王夫人眼圈一红,“可我知道那是宝玉的命根子!从小戴到大,怎么突然就成了祸根?林珩玉那小子是不是故意吓唬咱们?他就是不想让黛玉嫁给宝玉,才编出这些谎话来!”
“够了!”
贾政厉声呵斥,“他若想撒谎,何必拿甄家的做例子?你当我不知道甄家在江南的动作?他们私藏龙袍的事,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王夫人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真把宝玉的玉给扔了吧?那可是他从胎里带来的……”
她说这话时宝玉正好走到门口,闻言“哐当”一声将门推开。
他走到王夫人与贾政跟前,将通灵玉摔在地上哭着开口“什么破玉!害得我连林妹妹都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