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动了不该动的人,再不退步,就会有麻烦。
林珩玉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
“多谢元春姐姐关心。父亲一向恪守本分,所作所为皆问心无愧。至于那些暗中使绊子的人,朝廷自有法度处置,倒也无需惧怕。”
他的话不软不硬,既表明了林如海行事的正当性,也暗指背后之人若敢妄动,朝廷不会坐视不理。
贾元春没想到林珩玉如此油盐不进,脸色微微一僵,又道:“表弟有所不知,那些人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连宫里都有些照应……姑父远在扬州,双拳难敌四手啊。我也是怕姑父吃亏,才多嘴说这些。”
这话已是近乎明示,点出了背后有宫中势力撑腰。
林珩玉心中瞬间明了,这恐怕才是贾元春真正想说的——
那些与父亲作对的人,有甄太妃这一脉的支持。
“元春姐姐的好意,珩玉心领了。”
林珩玉语气坚定,“只是家父的性子,我也劝不动。再次多谢姐姐告知,珩玉告辞。”
这次,他没有再给贾元春挽留的机会,转身便走。
贾元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阵无力。
该说的都说了,林珩玉却显然不为所动。她知道,自己恐怕要辜负甄太妃的嘱托了。
林珩玉快步走出偏殿,与李德全汇合,两人一同出宫。
马车内,他闭目沉思,贾元春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激起层层涟漪。
父亲在扬州的处境,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甄太妃这一脉竟已公开与父亲作对,看来江南的水,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李公公,”
林珩玉忽然开口,“不知近日京中可有关于江南盐务的流言?”
李德全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世子消息倒是灵通。确实有些风言风语,说林大人在江南手段太硬,得罪了不少人。不过陛下对此事并未表态,想来也是信得过林大人的。”
林珩玉点点头,心中稍安。有陛下的信任,父亲至少在明面上是安全的。
但那些暗地里的算计,却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