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枪尖毫无阻碍地刺穿掌心,继而贯入胸膛,从背后透出半尺染血的锋芒!
裴昭手腕一拧。
青花枪抽出的同时,狂暴气劲在对方体内炸开!
白袍人浑身一僵,眼中神采瞬间熄灭,尸体被挑飞出去,重重砸在街边墙壁上,缓缓滑落。
方圆数丈,出现刹那的死寂。
“小师弟?!”
武馆众人又惊又喜,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燃起些许光芒。
而与众人缠斗的白袍人,攻势却为之一缓,惊疑不定地朝裴昭看了过来。
这个一潭死水般的战场,终于迎来了……
变数。
“杀!”
裴昭怒吼,如饿虎扑食,直掠向侧方一名白袍人。
那白袍人眼角瞥见青芒袭来,心头一震,急忙举起骨刃横挡。
铛——!
一声脆响,那骨刃应声崩碎!
青花枪沉重的斤数,灌注以裴昭愤怒之力,毫无花巧地撞开骨刃。枪势几乎毫无衰减,长驱直入!
噗嗤!
枪尖贯喉。
又一个白袍人倒下!
“杀了他!”
周围的白袍人终于反应过来,暴吼声中,三道白影悍然扑向裴昭。
“小师弟!”
不远处,浑身浴血的周景琰又惊又喜,扬声道:“莫要硬拼,我们死伤不起了!游走牵制,先杀其翼!”
裴昭闻言,眼中厉色微敛,双足一踏,抽身飞退。
周景琰说得对,武馆不能再死人了,还有很多处战团,需要他支援。
不与那三道白影硬拼,裴昭目光扫过,径直冲向一名正死死压制王邺的白袍人。
枪尖青芒一闪,只攻其下盘,逼得那白袍人不得不回身应付。
王邺趁机脱身,狼狈后退。
裴昭沾之即走,毫不恋战。
他不再追求毙命。时而青花枪突进,逼得一名正欲对士卒下杀手的白袍人仓促回防;时而飞蝗石激射,引得两名白袍人跳脚怒骂。
他动如雷霆,行踪却不定,仿佛一团吹过战场的冷风,每每吹在敌人的后脖颈上,吓出敌人一身冷汗,却又捉之不得。
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挑敌人背身。
每当自己人陷入危机,那杆青花枪总会适时出现,或解围,或迫使敌人分心。
而白袍人则是越打越憋闷,攻势屡屡受挫,杀招频频中断,不得不分心提防那神出鬼没的一枪。
原本一边倒的战局,竟一点一点扭转回来。
周景琰抓住机会,嘶吼着:
“结阵!”
“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