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退反进,枪尖精准点向两头猛虎虚影的眉心,动作快得只剩一道青芒。
霎时,黄光一阵扭曲,却不溃散。
裴昭猛一跺脚,如清风般旋身,枪杆横扫。
铛!
金铁交鸣,石中虎如鹞子翻身,飘然落地。
“哈哈哈哈好!”
“第三招!”
石中虎畅然狂笑,拎着铁锤猱身而来。
不过瞬息光景,那铁锤已然黄光暴涨,化作房屋一般大小,携高屋建瓴之势,恶狠狠砸落!
廊下弟子在这凶狠霸道的一击面前,尽皆失声,脸色苍白。
就连墨守山都站了起来。
“战!”
沉沉风声里,响起一往无前的呐喊。
青花枪发出一声凄厉蝉鸣,枪尖悍然点地,连同惊涛步轰出一个大坑,裴昭身影不退反进!
枪出如龙,七道枪影陆续贯出,极致的凝练与锐利,刺向那山岳般的锤光的某一点。
以点破面!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传出,伴着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炸开,院中尘土碎石暴卷。
镇国怒龙如飞蛾扑火,一道接一道溃散,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
墨守山向前走了一步,脸色凝重。
可下一秒,黄芒尘土飞扬之中,赫然有一道青影顽强升起,一闪而逝!
墨守山微微松了口气,终于露出欣慰之色。
轰——!!!
青光、黄光、枪影、锤影,尽皆消散。
待尘埃落尽。
“昭哥!”
“啾!”
廊下的沈香菱、屋檐上的小绀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其他弟子也连忙跟上,皆露忧色。
吃了这么恐怖的一击,小师弟该不会……
可怜的小师弟,刚养好伤啊!
只见裴昭以枪拄身,剧烈喘息着。
“昭哥,伤了么?”沈香菱扶住他,关切地问。
“没有。”
裴昭咧咧嘴,眼里跳动着些许喜色,对赶来的师兄师姐们点了点头,随后抱拳道:“多谢前辈赐教,裴昭感激不尽!”
王瑶笙却是急了,柳眉倒竖,厉声道:“石前辈!您一把年纪,怎么下手没轻没重?刚才那一锤,险些伤了我小师弟的性命!”
面对小娃娃的叱骂,石中虎置若罔闻,反而低头看了眼自己锤头——
那里,有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凹点。
他重新看向裴昭,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从气息来看,分明是个刚刚破境的小子,却这么快领悟到“真气化形”的门道,破了他的招……
沉默两息,石中虎忽然大笑:“好好好,墨老鬼,你这徒弟有点意思,矮脚虎可给比下去啦!”
墨守山缓缓坐下,端起茶盏,微笑道:“若不是你手下留情,我这弟子焉有命在?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你的锤法还能更进一步,以霸道论,连老夫的铁拳也自叹不如了。”
“裴昭!去敷药吧。”
墨守山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隔空掷来。
瓷瓶在空中划出一道看似随意,却暗含某种自然规律的弧线,不快不慢,恰好落在裴昭下意识抬起的掌心。
就在指尖触及瓶身的刹那——
裴昭瞳孔一震。
瓷瓶沿途的轨迹、旋转的速度、甚至表面微凉的温度,都仿佛化作了无数流动的线条,在他脑海中瞬间拆解、重组。
墨守山这一手,并非简单的投掷,而是风的引动、气的流转、万化于无形的轨迹演示!
裴昭瞬间明白了过来。
师父这是在教他,风元万化经。
“谢师父!”
裴昭攥紧瓷瓶,躬身行礼。
转身离去时,步伐间已隐隐有清风相随。
……
回到房间。
裴昭摊开手掌,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色光华,化作一缕柔风,与小绀扑腾玩闹起来。
“这是什么?”沈香菱好奇地问。
“真气化形。”裴昭微微一笑。
石中虎有意喂招指点,那三招循序渐进,终于教他学会了这门神通!
沈香菱看着逐风的小绀,微笑道:“原来石前辈这般好心啊,那我们得好好感谢他老人家才是!”
“是啊,不过……”
裴昭闭上眼睛,回忆那一瞬的明悟。
真气化形终究小道,他真正需要的是……
自从昨天突破气海境,他就一直在研究风元万化经,然此经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