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琰……
裴昭暗自心惊。
他们到底在等谁?
他心中不安,打算问个清楚。
于是猫着腰,脚步轻得像落叶扫过地面。
借助树干阴影的掩护,一点点往前挪。转瞬之间,他便悄无声息绕到了两人侧后方。
那两人仍全神戒备盯着山下小径,对身后异动毫无察觉。
裴昭眼神一凝,左手自后闪电般探出,捂住其中一人口鼻的同时,右掌裹着雄浑的劲力,精准斩在其侧颈。
噗!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另一人总算察觉不对,瞳孔骤缩,刚要转头拔剑。
裴昭已然欺近。
右掌成刀,依样画葫芦,狠狠劈在此人颈侧大动脉处。
对方眼神瞬间涣散,身子晃了两晃,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从发动袭击到两人倒地,不过两三个呼吸,过程干净利落,不惊起任何波澜。
唯一的问题是……
裴昭探了探两人鼻息,察觉还有气,才放下心来。
他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力量,直接把他们弄死了。
拿起其中一人,裴昭把他拖到巨岩后面,揉了一团布,塞进对方嘴里,然后在其颈侧轻轻一按。
“唔……”
此人闷哼一声,缓缓睁眼。
只见眼前多了一名俊朗的青年,肩上还停着一只挺胖的小鸟,他顿时惊悚起来,欲要挣扎,冰冷的刀锋,却已经贴在他喉咙上。
“别动。”
裴昭声音压得极低,透着无穷的阴鸷。
“我问,你写。敢不配合,我宰了你!”
刀口轻轻一压。
那人冷汗渗出,呜呜两声。
“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颤抖着伸出手指,在泥土上写了两个字:
猎人。
裴昭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不知道同行是冤家吗?”
小蜥刀猛地向下,一剌!
血光乍现!
那人“呜”了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臂像切豆腐一般被割了下来。
他痛得全身颤抖,直冒冷汗,用愤怒的眼神瞪着裴昭。
裴昭面无表情:“我再问一遍,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呜呜地叫着,眼中竟射出凶光,显然威武不能屈了。
裴昭失去了耐心,一掌将其拍晕,拖过另一人。
塞嘴,弄醒。
问题相同,方式却变了。
裴昭将小蜥刀搁在此人腿间,刀尖微挑:“你同伙说,你才是领头的。”
那人浑身一僵。
“你的答案若让我不满意,”裴昭面无表情,声音平直,“我便割了你这玩意儿,再在你脸上刻‘太监’二字,扔进青楼。”
俘虏脸涨成猪肝色,喉咙里呜呜作响。
“写。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颤抖良久,终于屈指,在地上歪斜划出三字:
白骨宗。
裴昭眯起眼。大周七宗里,可没这名字。
“你们来干什么?”
——找人。
“找谁?”
俘虏迟疑片刻,指痕深深:
大周三皇子,周景琰。
裴昭盯着那行字,目光幽沉。
“有个紫袍老头,手上会冒黑光,是你们的人?”
俘虏点头。
“是他派你们来的?”
俘虏又点头。
“你们怎么确定等到的就是三皇子?”
……
又问了几个问题,裴昭缓缓起身,敞开衣襟,抚摸着龙鳞甲冰凉的内衬,神情阴沉欲滴。
原来如此。
紫袍老者是通过龙鳞甲,“确定”了他的“身份”。
此甲,乃是御赐给三皇子周景琰的宝物!
“周章……”
裴昭咬着牙,恨不得立刻冲下山去,找对方质问。
但山风一吹,他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
他重新坐下,在两具尸体旁边。
一点点捋着思绪。
如果周章就是周景琰,那他陷害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纯粹拉自己当靶子?
不。
不对。
龙鳞甲就是最明显的线索,它一开始属于周章,在武馆并非秘密。因此紫袍老者一旦发现找错了人,后续也很容易找到周章头上。
如果是障眼法,那这手法未免太拙劣了。
“难道他本身智商就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