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吧!”
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后,他一跃而起,再度尝试下水。
如此,反复三次。
夜幕降临了。
裴昭没有生火,简单对付了一点干粮,又拿出梁不仁给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洒在庇护所周围,以驱赶蛇虫的侵扰。
……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裴昭的修炼生活规律而纯粹。
晨起,山涧溪水为伴,他绑着沉渊水母,一遍遍打磨惊涛步;
午间,碎石滩上,青花枪横扫劈刺,精研镇国枪法;
暮时,青石盘坐,吐纳调息。
心无杂念,唯有武道。
日子简单得只剩下水声、枪声与呼吸声,实力便在这份凝神笃定中,一日厚过一日了。
几天后,具体多久他也不清楚。
裴昭吃光了带来的干粮,也吃腻了溪中的鱼虾,他终于提起枪,寻猎。
这段时间里,经常有野兽光顾这条山涧,虽然它们震慑于裴昭发出的威势不敢打扰,但裴昭记住了它们。
今天,他准备找它们聊聊天。
如果语言不通,那他也带了姜葱蒜啥的。
循着一道蹄印追踪了半天,裴昭蓦然发现痕迹和另一个巨大的脚印,相交了。
“这是……”
他蹲下来,指尖悬在泥印上方,眉头微蹙。
泥泞中,是一个海碗大小、深陷寸许的诡异足迹。
它绝非寻常兽类所留——形如厚实的蒲扇,边缘却分布着六个深浅不一的凹坑,似是多趾,更奇的是,足迹中央有一道灼烧般的焦黑痕迹,连泥土都微微板结,散发出若有若无的硫磺与腐肉混杂的刺鼻气味。
莫名的,裴昭耳畔响起了墨守山的话语。
「老夫虽然没去过千山腹地,但许多成名武者,皆对那里讳莫如深,你不要把它想得太简单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握紧了青花枪,看着这诡异脚印离去的方向。
山风吹拂着,树木枝叶摇曳之间,仿佛这个广袤世界精彩纷呈的一角,终于徐徐展开……
在这个年轻猎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