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梁不仁领着沈香菱,将药粉洒在门窗等出入之地,一边洒,一边教。
沈香菱这才知道,所谓的旁门左道,原是用毒!
……
之后。
墨云武馆后堂成了绝对的禁区,任何人不得出入,以确保洒在门窗的药粉不会触发。
就连裴昭,都被勒令不得离开病榻。
闲来无事,他只能一遍遍修炼流风劲,渐渐地,心无旁骛。
流风劲的进度,每天稳定加二。
如此,过了无比安稳的十二天。
裴昭倚在病榻上,影子在油灯映照中,轻轻晃。
铜盆里的药渣突然“滋啦”响,冒起的小气泡竟被无形的风托着,在药汤上空悬停片刻才破。
也不知过了多久。
裴昭体内忽然传出一阵极细微的噼啪轻响,如冰面初裂。
他周身毛孔骤然舒张,一股无形气浪倏地荡开,震得身旁灯焰猛地一晃,桌上药瓶瓷碗轻轻相击,发出清脆的叮当。
与此同时,他裸露的肩臂皮肤下,泛起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芒,像蒙了层薄薄的风。
发丝、衣角,微微扬。
裴昭缓缓睁眼,眸中精光内蕴,旋即归于沉静。
“七重……”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眼中跳动着喜色。
淬体七重!
他握了握右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比以往更加澎湃汹涌的力量。
之前与师兄们闲聊,他就知道从淬体六重到七重,是一道极难的关隘,历代弟子中能突破过去的,寥寥无几。
比如赵磊,就困在关前,不得寸进。
而今裴昭跨越之后,才发现,这仿佛,是一种质的蜕变。
肌肉筋腱充满了弹性与韧劲,骨骼仿佛被压缩,密度大增,关节叩击之间,隐隐有金石之音!
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远方的虫鸣、身旁沈香菱细微的呼吸,都无比清晰地映入感知。
更重要的是,真气彻底化作粘稠状,犹如真正的液体,在他体内自发流淌着。
他心念一动。
真气灌注右拳,凭空挥出。
嗡……
沉闷的破空声,响彻病房,有若闷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