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翻身,飘然落回岸边。
沈香菱快步迎了上来,递上烘干的衣物,一脸欢喜地问:“瞧这气势,定是成了?”
“是啊,走出第一步了。”
裴昭轻舒一口气,眉眼中跳动着喜色。
“我们回吧,娘子。”
“嗯,累不累啊?”
“累啊……”
沈香菱收拾好东西,搂着他臂弯,夫妻俩并肩返回蝉镇。
小镇口。
二人倏然停下脚步,面露古怪之色。
只见一棵老槐树下,蹲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他衣不蔽体,手里捧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兀自吞食着。
“大爷,行行好吧……行行好吧……”
干枯的指缝间,依稀传出几声恳求,囫囵着,却不知在对谁说。
裴昭盯着此人看了一会,心中没由来感到不适,拉着妻子快步离去。
“那是谁啊?”
“不知道。”
他摇摇头,旋即环顾四周。
偌大的蝉镇,仿佛突然一夜之间,更荒凉了。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鲜有来人。寂寥长街,浑浊人间,连那将春的风,似乎也被寒冬不甘远去的冷意,缠上了。
沈香菱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忍不住搂紧了丈夫。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裴昭才看见一个年轻的捕快神色匆匆。
裴昭曾与此人共同参与过剿灭西风帮的任务,故而识得。他眉头微皱,上前两步将其拦下。
“李兄,何故匆忙?”
李捕快先是一惊,待看清是裴昭,才松了口气,抱拳道:“裴师傅!”
裴昭笑问:“怎么慌慌张张的?”
李捕快苦笑一声,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北边涌来好大一股灾民,拖家带口的,怕有上千人,已经过了十里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