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支铁梭入手沉实,棱角分明,专为洞穿与破甲而铸——这已非随手拾取的飞蝗石,亦非不够趁手的箭簇,而是专为杀戮打造的凶器!
仅仅五枚,却花了裴昭三十银!
裴昭付了钱,笑问香菱:“这次怎么不说我败家了?”
沈香菱搂住他臂弯,道:“要是钱都用作此道就好了。昭哥,我只盼你自保的手段越多越好。”
裴昭爱惜地握着她手,道:“好妮子,等你手劲上来了,我再教你飞蝗石的练法。这几天武姿学得怎样?”
近期分馆没那么多病患了,沈香菱也抽出身来,跟着小孩们一起练武姿。
裴昭不求她练多么高深的修为,只盼她强身健体,莫要轻易生病就好。
“太难了……”沈香菱轻叹一声,脸色发苦。
二人陡然伫立。
因为他们家门口,竟然停着一辆马车。
裴昭看见那赶车人,先是一怔,接着喜道:“霍三哥,怎么有空来?”
来人正是霍向东!
他跃下车来,笑道:“裴老弟,好久不见啦!”
裴昭赶紧请他进门。
沈香菱烧了茶来,二人在院中端坐。
霍向东轻抿一口茶,笑道:“弟妹与贤弟好生般配,适才远远望,为兄还以为是哪家神仙眷侣呢!”
沈香菱腼腆一笑:“霍三哥说笑了,你们聊。”
裴昭替对方添了茶,问:“三哥又来这边收药材了?可惜小弟最近没去采药,倒是没什么……”
霍向东哈哈一笑:“贤弟,你是伏虎降豹的猛士,为兄怎敢让你做采药的工作?”
裴昭挑了挑眉。
霍向东用手敲着桌面,略带得意:“当初山中相逢,为兄就知道贤弟绝非常人,果然再来蝉镇,便听闻贤弟伏虎之勇。我这双眼睛啊,嘿嘿……”
“三哥过奖了。之前三哥密信于我,此番恩情,小弟一直记在心里。”
霍向东闻言,脸色也郑重了些,道:“贤弟,为兄此来有两件事,其中一件正与此有关。”
裴昭“哦”了一声。
霍向东接着道:“为兄也听闻了那段时间的事,贤弟既与那叛军起了冲突,定是得手了?”
裴昭点点头。
此事瞒天瞒地,也瞒不过霍向东,他没什么好装的。
霍向东的神情炙热起来,凑过来压低嗓音:“在叛军的货中,贤弟可曾见过一颗黄色的丹丸?”
裴昭心下一惊。
刹那间,他脑海中闪电般划过诸多念头,定定地看着霍向东。
沉默须臾,他微微点头,却反问:“那是什么?”
霍向东迟疑了下,一字一顿道:“破障丹!服下此丹,可让人轻易突破淬体桎梏,晋升气海境!”
裴昭凛然而惊。
如此宝贝,难怪价值犹在赤血参等灵药之上!
霍向东神情坦荡,道:“以贤弟之能,未来或许还能接触到此物,为兄也就不瞒你什么了。此丹可在贤弟手中?霍老三愿以同等价值之物,与你交换!”
裴昭双眸微眯,笑道:“既然是同等价值交换,那三哥为何要换呢?”
霍向东摇头道:“对你而言是同等价值,对他人而言却未必。你应该清楚,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是有区别的。贤弟,可愿遂我心意?”
他将一个盒子置于桌上,目光灼灼地望着裴昭。
“贤弟,盒中三颗小紫灵丹,乃是我霍家先祖蒙高人赏赐之物,传至今世,仅剩这三颗了。服之,可增进淬体武者的修为,万分珍贵!为兄以性命担保,这三颗小紫灵丹的价值,绝不亚于破障丹!”
裴昭打开盒子。
只见三颗紫色丹丸静静躺在里面。
这盒子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所制,竟将那馨香馥郁的药香尽数锁死,此刻盒盖打开,香气立时飘散开来,充斥整座院子!
“果非常物!”
裴昭微微动容。
他盖上盒子,沉吟须臾,道:“三哥稍候。”
他返回屋内,从砖下拿出那颗破障丹,目光微微闪烁。
他才淬体五重,还没到需要破障的时候,拿来换别的灵药,确实不亏。
他回到院中,把破障丹交给对方。
霍向东检查无误后,顿时长长松了口气,起身对裴昭长揖到地:“谢贤弟成全,这份恩情,霍家记住了!”
裴昭笑道:“三哥言重了,我还要谢谢你帮我的忙呢。”
这也算回报了对方的恩情。
不然沈香菱的病,还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去。
霍向东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