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昭卸了两条后腿,剩下的肉也超过了四百斤,放眼庆云酒楼的收购历史,这么大的猎物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可没那么多钱结给你,写个条子吧,等白天酒楼开门了,你再来结账。”
“行!”
裴昭接过条子,兔子似的溜了。
伯母在旁边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孙伯啊,祝你好运!
这般想着,他匆匆赶回西镇,可一踏入西镇地界,他脸色就微微一变。
空气中的血腥气,浓郁到连冬天的严寒,都镇不住!
“发生什么事了?”
他暗暗焦急,加快了脚步。
真气灌注双腿,他仿佛一团旋风刮过空荡荡的街道。
回到家门口,他双腿用力一点,身形灵巧地翻墙而入,落到院子里。
听见屋里熟悉的呼吸声,他松了口气之余,又感到一阵心疼。
这呼吸,比常人重得多。
她的病,还在加重。
“香菱?”
他喊了两声,听见屋里有了动静,才推门而入。
沈香菱刚刚点好灯,一脸惊喜地扑进他怀里:“昭哥!”
裴昭笑道:“好久没洗澡了,脏。”
她却不肯放开他。
半个时辰后。
裴昭擦洗过身子,指着那两条猪后腿,道:“腌一条,另一条我等会带到武馆去孝敬师父。”
“好大啊,过年都不用买猪肉了!”沈香菱咋舌道。
“最近这边怎么样?”裴昭又问。
听见这话,沈香菱面色凝重起来,苦笑道:“更乱了。”
赤牙帮灭了血斧帮,仿佛点燃了某根引线。
自那天起,西镇就彻底乱起来了,各个帮派你打我我打你,见面如杀父仇人,哪怕衙门天天巡查,也于事无补。
“昨天大白天呢,西市那边直接打起来了,我和王嫂事后去买东西,还看见好多血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