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死后,他们就很少跟裴昭说话了,甚至有意避开此人,关系早已冷淡。
哪怕最近听沈香菱说,裴昭学好了,不再赌了,他们也是不信。
常言道“学坏三天,学好三年”,人哪有那么容易变?
但常言又道:闻名不如一见。
刚才二人亲眼看着裴昭穿上捕快的衣服,并制止大黑痣作恶,他们才认识到,裴昭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
跟俩邻居闲聊了几句,三人便回到院子里。
沈香菱已经端出了饭菜,热情地招呼二人用餐。
周章和王瑶笙虽然心情不佳,但面对一桌丰盛且不失温馨的家常饭菜,也不由得食指大动。
气氛逐渐恢复了轻快。
饭后,吃得眉开眼笑的王瑶笙,还主动帮沈香菱收拾碗筷。
下午回到武馆,三人先跟何县丞知会了大黑痣强抢民女的事,然后又跑到墨守山面前,告知了钱怀宽的所作所为。
忙活一通后,裴昭总算脱出身来,结了二十铜币的工钱,告辞。
天色尚早,他决定上山一趟,一路深入千山腹地,取回了藏在石缝里的梨花枪,顺路砍了点柴,打了几只野鸟。
回到家后,他迫不及待翻开《慕容枪法》。
书页泛黄,却无磨损。扉页上是一幅凌厉的持枪人像,一旁留着几行娟秀小字:“气沉腰转,劲透枪尖……”
再往后翻,每式图谱旁边都有类似的批注,时而用严肃的口吻点拨关键,时而又带了一丝俏皮的语气,调侃相授。
裴昭琢磨半晌,提枪到院中,按第一幅“持枪立势”站好,回想着那几行字。
「身松意紧,枪是手臂的延伸……」
他调整呼吸,然后刺出第一枪。
枪身微颤。
「不是用手推,是用腰送……」
裴昭凝神,再度拧腰发力——
嗖!
破空声清晰了几分,一股扎实的反震从枪杆传回掌心。
这一枪,带动了未来的无数枪。
初升的明月下,裴昭反复练习这个最简单的动作,浑然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