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不时摸一摸怀里的血盈丹,兴奋得红了脸,纵使寒风刺骨,也不觉得冷了。
只是胯下的燥热,始终不退。
“奶奶的,真应该先搞她一次的,还是太急了……”他骂了一声。
不过很快,他便有了主意。
“一颗血盈丹哪里够?裴昭,下次就是你!”
“还有你那个水灵灵的小娘子,老子非得玩到手不可,嘿嘿!”
他邪念大起,忍不住朝下面抓了两把,又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呜!
寒风骤然大了,穿过大街小巷,发出或低沉或尖锐的呼啸。
宋坤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蓦然驻足,回头张望。
入目所及,唯有深沉黑暗。
街道旁,庆云酒楼的酒旗在风里张牙舞爪,发出猎猎之声,平添了几分瘆人的味道。
“迟早把这旗子烧了!”
他骂了一句,转身走人。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惊变突生!
一道寒光如黑电射来,转瞬洞穿了宋坤的脖子!
鲜血霎时喷涌,宋坤刚要惊呼,第二道寒光接踵而至,本来瞄准了他的脑门,此刻却钻进了他张开的嘴。
然后是第三道寒光,来势最急,如打豆腐一般打穿了宋坤的胸骨,继而无情扎进了里面的心脏。
此番兔起鹘落,仅仅发生在瞬息之间,裴昭已从后方欺近宋坤,捂住对方的嘴,将其拉倒在地。
宋坤剧烈挣扎。
然而脖子和心脏快速失血,宋坤的力气迅速消退,裴昭全身力气都压在他身上,更将他牢牢钳制。
剧烈的喘息和挣扎声,在风中消散了。
谁?
到底是谁?
宋坤愤怒绝望,最终却只能带着无尽的疑惑,彻底失去意识。
……
裴昭等了几分钟,才松开手。
宋坤已成了一具尸体。
“老武,我这是帮你报仇了,以后的烧饼要做好吃点啊。”
裴昭哈了一声,似笑非笑。
给尸体翻了个面,从中摸出荷包,里面除了一些银币铜币外,便是那颗血盈丹!
按捺住复杂的心情,裴昭又握住了柴刀,将尸体的伤口搅得稀巴烂,顺便剜出了嵌入心脏的那枚箭簇。
随后他站起身来,一边抹除附近的脚印,一边循着去势找到另外两枚箭簇,一并收好。
确认没留下什么线索后,他才松了口气,快步离去。
他不敢放松潜行,一路走走停停,兜了好几圈,反复确认没人跟踪自己,才敢回到自家院子。
关上大门,肾上腺素也在这时消退了。
他脑海中闪过宋坤血肉的触感,恶心和罪恶感同时涌上心头,忍不住跪在地上,剧烈呕吐起来。
沈香菱听见声音,急忙奔出。
“昭哥?”
她想把他扶起来,却摸到了湿漉漉的血,又见他腰上柴刀染红,忍不住心中一惊。
“你、你去干吗了?”她颤声问,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而荒唐的想法。
“没事……”裴昭全身颤抖着,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些动静,似乎有人被惊动了。
沈香菱凛然。
“昭哥,你酒量不好,以后别喝太多了,我们回去躺着吧……”她强忍着声音的颤抖,半扶半拖地把裴昭弄回屋里。
她扶着裴昭坐下。
“我没喝。”
裴昭抱着双膝,局促地坐着,低声解释。
沈香菱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温柔一吻,道:“嗯,我们小声一点。你受伤了没有?”
裴昭摇摇头。
她爱怜地抱紧了他,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脊。
如此半晌。
裴昭慢慢回过神来,从她怀里挣出。
沈香菱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硬,又将他按回怀里,轻声道:“昭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着你。哪怕下地狱。”
裴昭怔怔不语,红了眼眶。
“来。我们先换衣服,这身不能要了,我剪了烧掉。”
“刀也要洗干净。”
“你先吃点东西吧,我来。”
她努力思索着如何安排,并付诸行动。
忙活了大半夜。
裴昭全身擦净,赤条条地缩在褥子里。
沈香菱则在旁边小心地剪碎血衣,再丢进灶炉里,一点点烧了。
“香菱……”
“会冷吗?”
“不是,枕头好硬。”
于是他枕着她的腿,又索得一吻,终于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