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瞬间拉开,一个娇柔的身影扑进怀里。
裴昭刚要取笑两声,却发现怀中的她在轻轻颤栗,他捧起她的脸,才看见她眼中噙着的泪花。
他猛地将她拦腰抱起,抓进屋来。
“来,相公检查一下身体恢复得怎样了。”
正要大大滴使坏,她却先流了泪:“昭哥,宋坤来找你了!”
裴昭剑眉一挑,忙把她放下来,沉声问:“他欺负你了?”
沈香菱摇摇头,道:“他找你赌钱,凶霸霸的,我没敢开门。昨天来过一次,下午又来了,还是王嫂她们把他骂走的。”
裴昭呵了一声:“阴魂不散呐。”
沈香菱怔怔抬头,正好看见他眸中不加掩饰的愤怒,不由一惊。
“昭哥,咱躲着他就是了,你千万别去找他。”她急忙劝道。
宋坤是赌场的滚刀肉,有无数种方法把人引入深渊,她实在不想裴昭再跟此人沾上,再去赌。
裴昭回过神来,恚容稍霁,点头道:“嗯,不理他。你有去抓药吗?”
得知她有按时吃药后,裴昭放下心来。
“看看我打了啥?”
“好大的野猪,你没受伤吧?”
沈香菱掩嘴惊呼,既惊喜又担心。
“没事,我埋伏它呢。”
裴昭笑了笑:“酒楼应该还没打烊,我赶紧去把这头畜生卖掉,等明天就不新鲜了。你在家等我吧,顺便把这些猎物再熏一熏,大多火候不够。”
他把麻袋和腰上挂的野鸟野鸡野兔啥的猎物,全卸了下来。
沈香菱见了这么多野货,一时惊得合不拢嘴,也顾不上其他了,赶紧生火。
裴昭背着野猪出门,路上,他握着柴刀,一点一点剜出野猪后腿里嵌着的箭簇。
两枚箭簇,稍微有些卷刃了,可见那野猪的身体有多强悍。
他摇摇头,将箭簇随手收好,加快了脚步。
赶路途中,他漫不经心地乜了眼顺意坊所在的方向,随后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自语着。
“今晚会很忙了。”
香菱看错了,适才裴昭眼里那抹光,不是愤怒的火,而是与之相反的,更冰冷的……
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