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思索片刻后,他扛着狍子下山。
路上,他寻了个干燥隐蔽的山缝,把枪藏了进去,打算等风头过了再行取用。
一路无事。
当他扛着狍子回到蝉镇,路过的人无不侧目。
“是狍子!”
“这人是谁,难道刚从千山腹地下来?”
千山腹地,即千堆山的深处,只有那里才会出没狍子野鹿之类的大型猎物。
但那里的凶险,无人不知!
有资格去那里打猎的人,镇上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眼前之人满身泥污血渍,散落的头发沾粘在脸上,却是谁也认不出他的身份。
裴昭懒得理会路人,径直前往庆云酒楼。
他虽狼狈,但此刻扛着狍子,却隐隐散发出一丝煞气,连小孩都不敢靠近。
来到酒楼后门,裴昭唤出孙厨头,后者也愣了一会才认出是他,再看他肩上扛的狍子,眼中不禁闪过一抹锐芒,问:“你进千山腹地了?”
裴昭苦笑:“是啊,追这畜生可累死我了。”
孙厨头重新审视了裴昭一番,肃然道:“有本事!”
三天,三场交易。
第一次卖野鸡过来,孙厨头只觉得这家伙运气好;第二次卖野兔野鸟,孙厨头感觉这家伙有点东西;而这第三次……孙厨头不得不承认,他对裴昭刮目相看了。
起码,敢去千堆山腹地打猎的,都是狠人一类!
裴昭问:“孙伯,我想带一条腿走,你这边能帮我处理一下吗?”
孙厨头回过神来,很爽快地说:“没问题,那就砍了再称吧,也方便。一般狍子二十个子一斤,处理以后算你二十五一斤!”
“没问题,都听孙伯的。”
裴昭笑了笑,又借后厨的水槽,把身上的血污简单冲洗一番,至少看上去没那么狼狈了。
“孙伯,我去买点东西,等会回来拿钱。”
他打了个招呼,随意在周遭逛了逛,趁机来到衙门后边,眼见四下无人,飞快地手腕一抖,一个纸团便飞过院墙。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
“接下来就不关我的事了。”
裴昭松了口气,返回酒楼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