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裴韫砚的时候，他站在巷子口，穿着白衬衫，脸上没什么表情。那时候她不知道他在等她，不知道他等了那么多年。现在她知道了，也懂了。

    “裴韫砚。”她轻声喊他。

    “嗯？”

    “谢谢你。”

    裴韫砚看着她。“谢什么？”

    沈愿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

    裴韫砚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傻瓜。”

    沈愿笑了。裴无忧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又睡过去了。

    院子里很热闹，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桌上，落在地上，落在每个人身上。沈愿靠在裴韫砚肩上，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

    她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爱人在身边，有孩子在怀里，有朋友在周围。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满月宴快结束的时候，裴母提议拍一张全家福。

    大家搬着椅子在院子里排好，裴父裴母坐在中间，沈父坐在旁边，裴韫砚抱着裴无忧站在后面，沈愿站在他旁边。

    江晚婷挤在顾明琛旁边，尚子圆靠在夏慕远肩上。摄影师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笑了。

    “茄子！”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裴无忧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镜头，小嘴弯了一下，像是在笑。沈愿低头看见他的表情，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儿子笑，这是第一次。

    她抬起头，看着裴韫砚，裴韫砚也在看儿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摄影师又按了一下快门，把这一刻定格了。

    照片洗出来的时候，沈愿把它放在床头柜上。

    每天晚上睡觉前看一眼，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也看它。

    沈愿想，这是她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