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距离房车十米开外停下脚步,红唇微启。
她目光像钩子一样挂在苏川身上。
“之前的路不太平,我帮苏老板清理了一下障碍。至于这两个……”
她手指随意向身后一指。
何达和卢佳此刻面如土色。
苏川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跳动一下。
黑吃黑。
这种戏码没什么稀奇的。
“我对你们帮派之间的烂事没兴趣。我只认货。既然你站在这儿,想必北斗帮的东西,都在你手上了?”
刘雪眼底闪过异彩。
好定力。面对二十几个持刀暴徒还能这么淡定,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底气足得吓人。
“苏老板是个爽快人。”
她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暴徒立刻将几个还在渗血的编织袋扔在雪地上。
“连带刚才顺手宰的,一共二十六颗。”刘雪挑眉,似笑非笑,“这投名状,够不够跟苏老板做个朋友?”
苏川没有废话。
他转身从雪地摩托的后座上拎下够量的两袋大米,随手抛了过去。
“二十六斤,多的一斤算赏钱。”
苏川跨上摩托,头盔下的声音沉闷而清晰,“我不就在乎谁送来,只要脑袋完好,谁送都一样。”
刘雪看着脚边那两大袋真空包装的精米,瞳孔猛地收缩。
在这个为了半块发霉面包都能杀人的世道,这男人扔出二十多斤大米,就像扔出两袋沙子一样随意。
这已经不是肥羊了,这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以后天悦帮也能送货?”刘雪追问了一句。
“有多少收多少。”
苏川发动引擎,轰鸣声瞬间盖过了风雪,“还是老规矩,两天后,这里见。”
履带卷起雪雾,那道身影没有丝毫停留,转瞬间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直到彻底消失,站在一旁的李永昌才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大姐,就这么放他走了?!那车上肯定还有好东西!”
刘雪蹲下身,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一袋袋大米。
“蠢货。”
她站起身,冷冷地瞥了李永昌一眼,“你也知道那是二十多斤大米。能随手拿出这种物资的人,手里会没点保命的家伙?何达那软骨头刚才说了,这人手里有枪。”
“有枪怎么了?咱们人多,堆也堆死他!”李永昌不服气地挥了挥狼牙棒。
“堆死他?然后呢?”
刘雪看着苏川消失的方向,“魏虎那老狗虽然贪,但不傻。北斗帮跟这个人交易了这么多次都没敢动手,你以为是魏虎改吃素了?连魏虎都忌惮的人,绝对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那这两个废物怎么办?”李永昌指了指何达和卢佳。
刘雪嫌恶地挥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放了。留着还要浪费粮食。”
……
绳索刚一解开,何达和卢佳就连滚带爬地冲进风雪中,连头都不敢回。
一个小时后,北斗帮营地。
“你说什么?!”
魏虎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木桌,那双浑浊的眼球此刻布满血丝。
“刘雪那个臭婊子!!敢动老子的人?!”
何达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虎哥!虎哥你得给我们做主啊!那女人带了几十号人埋伏,兄弟们死得惨啊!脑袋被抢了不说,连原本该换回来的大米和肉罐头……全进了天悦帮的口袋!”
“那可是二十多斤大米啊!”
一旁的魏超凡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是戾气,“这不仅是抢粮,这是骑在咱们北斗帮脖子上拉屎!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这片废墟里,谁还把咱们放在眼里?!”
魏虎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末世前,他和刘雪就是死对头,这几年为了争地盘没少动刀子。
直到后来聚力帮那个庞然大物出现,两家才勉强相安无事。
但今天,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集合!把所有能喘气的都给老子叫上!”
魏虎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开山刀,“今天不把那臭婊子的窝端了,老子就不叫魏虎!”
……
风雪更大了。
浩浩荡荡的几十号人,提着钢管、砍刀,杀气腾腾地穿过满目疮痍的街道。
路上游荡的几只丧尸还没来得及嘶吼,就被这群红了眼的暴徒乱刀砍翻。
魏虎更是如入无人之境,手起刀落,顺手将几颗丧尸脑袋斩下,拎在手里滴着黑血。
那是钱!哪怕去打架,也不能浪费这行走的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