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陆小凤……”朱栢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此人,油嘴滑舌,屡犯天威,本应重处。但念其,在此案中,亦有微功。着,罚俸三月……哦不对,他没俸禄。”
“那就,罚他在京城,当三个月的,义务‘说书人’吧。”
“每日,在天桥底下,给京城的百姓们,讲一讲,这次西北大漠之上,发生的,那些英雄事迹。”
“尤其是,要好好讲讲,东方不败,是如何威风,上官金虹,是如何枭雄,而他陆小凤,又是如何,抱头鼠窜的。”
跪在地上的陆炳,听到这个处罚,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知道,陛下这是,在用一种,最恶趣味的方式,来惩罚,和羞辱这个,让他觉得“有趣”的江湖浪子。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让陆小-凤这种,最爱面子,最重情义的人,去天桥底下,当众“出丑”,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陛下圣明。”
但陆炳,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恭敬地领旨。
“好了,你退下吧。”朱栢挥了挥手,“西北那边,也该收尾了。朕要那片沙漠,在十年之内,都看不到一个,敢带刀的江湖人。”
“臣,遵旨。”
陆炳躬着身子,退出了养-心殿。
大殿里,又只剩下了朱栢,和站在他身旁的贾诩。
“陛下,您就这么,放过了他们?”贾诩忍不住,开口问道。
在他看来,这三个人的处置,都太轻了。
尤其是沈炼,官复原职?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放过?”朱栢笑了,“贾诩啊,你还是没看明白。”
“朕的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沈炼,是一把好刀。但之前,太钝了,只知道砍。现在,朕要把它,重新磨一磨,让它知道,该砍谁,不该砍谁。”
“杨寰,是个书呆子。但他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把他放在钦天监,正好,可以让他,用他那些所谓的‘祖训’,来帮朕,解读一下,天上的星星。”
“至于陆小凤……”朱栢的笑意,更浓了,“他是一只,最会找麻烦的,猴子。朕现在,把他关在京城这个笼子里。等朕什么时候,觉得无聊了,就把他放出去,让他,给朕,再找点乐子。”
贾诩听得,心里一阵发寒。
他知道,陛下,又在布局了。
一个,更大的,更复杂的局。
“那……东方不败呢?”贾诩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他拿走了地图,一定会去找,真正的《葵花宝典》。我们,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管?为什么要管?”朱栢反问道,“朕巴不得他,早点找到。”
“朕也很想看看,那真正的《葵花宝典》,到底,能把一个人,变成什么样。”
“朕也很想知道,一个,真正练成了神功的‘神’,和我这个,人间的‘神’,到底,谁更厉害。”
朱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朗朗的乾坤。
“西北的乱局,平了。江湖,也该,换个玩法了。”
他转过头,看着贾诩,缓缓地说道:
“传朕旨意。”
“三月之后,开恩科,广纳天下贤才。”
“朕要让这天下所有,有才华,有抱负的人,都知道。”
“为江湖卖命,不如,为朕效力。”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神功盖世,也抵不过,朕的,千军万马,和皇权天威。”
三月的京城,春和景明,万物复苏。
西北大漠那场搅动了整个江湖的腥风血雨,似乎已经随着冬日的最后一缕寒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在皇帝朱栢的雷霆手段之下,整个大明的江湖,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平静。
锦衣卫和神机营,如同一把锋利的梳子,将西北的江湖势力,来来回回地梳理了好几遍。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门派,那些占山为王的草莽,要么,被连根拔起,要么,就夹起尾巴,远遁关外。
“龙门客栈”这四个字,也成了一个禁忌。
没有人敢再提起那个地方,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朝廷,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让所有江湖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侠,以武犯禁。
而天子,一怒,则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在这股,皇权至上的绝对威严之下,江湖,第一次,低下了它那颗,桀骜不驯的头颅。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京城里,日益高涨的,另一种热情。
恩科。
皇帝陛下,要开恩科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