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霆又开口叫了一声。
正趴在爷爷怀里的西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小脑袋嗖地一下抬了起来。
“叭叭啊!”
小家伙张嘴喊道,她藕节似的胖胳膊也急急的张开了:“抱抱我呀!”
靳北霆在进家门之前,已经把身上带酒味的衣服给换了。
他还给自己喷了点酒精消毒。
这会儿他身上已经闻不到酒味了。
他走过来,把急着要抱抱的胖宝宝给接到了怀里。
小家伙一扑到他怀里,就把脸蛋埋到了他的颈窝里。
再然后,靳北霆就感觉到自己的颈窝里湿漉漉的了。
“西宝,哭了?”
靳北霆一只手托着小家伙肥嘟嘟的小屁股,另一只手则是抬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爸爸哄你睡觉,好不好?”
靳北霆放缓了声音哄着,他这次的声音比以往都要温和很多。
而他哄着哄着,西宝从默默掉眼泪,慢慢变成了哇哇哭出声。
“叭叭!”
“宝宝害怕!”
西宝是个小黏包不假,可她以前也没有像现在似的这么黏人。
以前爷爷跟姑姑甚至还没有暴露真面目的大伯带着她,她都会高高兴兴的跟着大人玩一整天,也不会哭着找爸爸。
她对外人也没这么害怕。
她被带到外头上兴趣班,兴趣班的老师跟她互动,她都会配合的。
她现在之所以这么怕人,这么黏爸爸,也是因为先前在爷爷死后,爸爸又生病,她一个人受了很多欺负。
她太小了,受过到的欺负都成了她的阴影,她又不会调节,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叭叭,不要丢宝宝呀。”
西宝哭的小身子都直抽抽,她的眼泪珠子不止砸到了靳北霆的颈窝里,也一颗颗的砸到了靳北霆的心头上。
“宝宝好耐叭叭呀。”
西宝总是直球式的对爸爸表达着爱意。
她也直球式的告诉着爸爸,自己很需要很需要爸爸。
靳北霆活了二十年,还是在西宝这里,才这么直观又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在被人需要!
这份被需要感,让靳北霆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形容。
当下,他只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小胖宝宝,喉结滚动,低声保证道:“爸爸不会丢掉你。”
“你不要怕,好不好?”
西宝没有安全感,靳北霆是知道的。
他已经咨询过医生了,儿童心理医生说对这种情况,她要具体面诊一下。
可西宝害怕医生,也害怕陌生人。
靳北霆暂时没能抽出机会来,带西宝去看心理医生。
他只遵循着心理医生提供的一些建议,通过陪伴和言语上的不断安抚来解除一些西宝的不安感。
在靳北霆的怀里,西宝哭着哭着硬生生把自己哭睡着了。
睡着后的胖宝宝,小脸上还挂着眼泪。
她卷翘的长睫毛也湿漉漉的打撮着,眼皮子跟鼻头都红红的,看着就可怜。
靳北霆垂眸看了她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了床上。
“靳明齐,给你,够你做鉴定的了。”
靳北霆把取到的血跟毛发给了靳明齐。
他刚给完,一道灰扑扑的小身影就从西宝的身上懒洋洋的飞了起来。
“呦,这是要做亲子鉴定啊。”
从沉眠中醒过来的貔貅,飞在半空中,他一眼就认出了小瓶子里的血跟毛发是靳孝真的。
他发动预知的功能,还预知了一下结果。
“西宝,别睡啦!”
预知完结果的貔貅,扭头就去叫西宝:“你爷爷要被骗了,赶紧起来告诉你爷爷啊!”
“你爷爷要去做鉴定的医院虽然是自家的,可鉴定科里的那个医生是你大伯的人啊!”
“他去做鉴定,只会被骗!”
“西宝,快醒醒快醒醒!”
眼看着貔貅要把西宝给叫醒,靳北霆面色一凛,看向靳明齐:“靳明齐,你去丁家的私人医院吧。”
丁家的小少爷跟靳北霆是很要好的朋友。
就是小少爷热爱诗和远方,这会儿又跑到万里之外的远方思考人生哲理了。
他家的医院,靳北霆还是很信得过的。
靳北霆还在提醒着靳明齐换医院。
而靳明齐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貔貅,很显然,他这会儿的世界观也在重塑。
“这是……什么?”
靳北霆:“他说他叫貔貅。”
靳明齐:“什么?”
靳北霆:“他是貔貅。”
靳明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