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几次后。
程岁安就被选中了，有过前车之鉴后，她选择了真心话。
迟嘉泽想来想去，抽了个最简单的问题，“高中的时候，有喜欢过的人吗？”
程岁安捏紧了手，“……有个暗恋的人。”
她吐息充满晦涩，声音又轻又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心口仿佛压了块巨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喜欢撒谎。
可偏偏贺靳野就在旁边，她总觉得男人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的眼神把她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你喜欢了他多久。”
程岁安垂眸，“好多年了。”
她过去的人生，大半都围绕着周宗律转。
艾米丽这时在旁边捧着脸，佯装好奇地追着问：“哇，那后来呢？表白了吗？”
“没有。”
“为什么呀？”
“配不上。”
程岁安回答得坦荡，正因为她早就解开了心结，所以才能无所谓地说出来。
经历那道情劫，往后都是新生。
艾米丽眼睛暗藏毒意，脸上依然是甜美的笑，对她不依不饶：“后来呢？有没有投怀送抱？”
周宗律温和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暗沉，骤然冷声：“别逼她。”
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艾米丽怎么也没想到华盛集团的总裁会出声维护程岁安，吓得脸都白了。
周宗律默然不言。
程岁安感受到，男人视线停落在她脸上，清冷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心。
她偏过脸安静地吃着薯条，喝多了酒，现在倒是有点饿了。
刚才听着程岁安刚才的回答，温温软软的嗓音。
可周宗律却怔住了，端着酒杯的手指一紧。
她高中有暗恋的人？
她每天都在他的身边，他怎么不知情？
周宗律心底莫名泛起一阵闷涩。
不知道是因为程岁安居然有了他不知道的秘密，还是别的什么难以名状的情绪，他胸腔里像是漫进了一片浓稠的雾，沉甸甸的，挥之不去。
他好像接受不了，程岁安过去这些年心里有个比他还要亲密的异性，怎么可以？
暗处中，周宗律形状好看的薄唇无声抿紧。
有他发话，艾米丽自然不敢再作妖，缩得跟个鹌鹑似的。
可她委屈又不服气，于是嘟着嘴，看向旁边的贺靳野，壮着胆子上前伸手就要去挽他的胳膊，娇娇软软地撒娇拖长了音。
“贺总……”
话还没说完，贺靳野眼神先冷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偏开了手，避开触碰，鼻尖似是被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刺到，眼底闪过嫌恶。
面上依旧挂着那副风流散漫的笑，可吐出来的字句却能毒死人，“怎么，吃了春药？在这儿发情。”
艾米丽白了脸，僵在了那。
她看了看他们，竟没人肯帮她说一句话，许是他们都看出了她全场都在针对着程岁安。
艾米丽难堪，不久就拿着手包离开了。
肖文今晚全程很不自在，情绪沉闷。
等散了场，两人坐在回去的车上。
他终于压抑不住，没忍住道：“安安，周宗律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他憋了一晚上。
肖文总感觉自己融入不进程岁安这个圈子，不仅仅只是身家和阶级问题，而是他觉得气氛怪怪的，像无形地被排挤，他形容不出是什么样的感受……
尤其是程岁安身边有个像周宗律这般优秀矜贵的朋友，让他压力很大，周宗律人前虽然对他笑，可眼神却冷淡极了。
肖文不愿意让她为难，他叹了口气。
“或许，是我想的有点多了。”
程岁安却愣了一下，她也多多少少的感觉到了周宗律今晚有点不一样。
可是，他为什么不喜欢肖文？
原因是什么。
夜里她抿紧了唇，回家之后，她想了一晚上都没能想明白。
工作日回去上班，休息间隙，程岁安随手刷着朋友圈，指尖忽然一顿。
她刷到了贺靳野刚发的健身动态。
指尖轻点，照片放大。
画面里是他在跑步机上的侧影，刚结束锻炼，腹肌紧绷着，带着运动后的充血感，肌理利落分明。
镜头没拍到整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汗珠顺着下巴滑落，坠进胸膛，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张照片的性张力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她甚至下意识觉得，他是不是发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