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以为贺靳野会看在周宗律的面子上。

    贺靳野却没动，“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怎么能证明它就是你的？”

    他姿态懒散地晃了晃手里的酒液，目光有一丝玩味，“除非你把它上面每句话都背出来，我才能信你是它的主人。”

    程岁安瞪大眼睛，头皮发麻，“我记不清了。”

    都快十年前的事了，她怎么可能记得她当初都写了什么！

    “而且，你留着那东西有什么用？”

    贺靳野：“收藏。”

    “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贺靳野扯了唇角，懒散的笑笑，“不好意思，我有收藏癖。”

    结果他刚说完，抬头便对上了女人那双通红的眼睛，在夜晚里显得更水润。

    程岁安用力，咬着唇。

    贺靳野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摸过茶几上的烟盒，取了一根叼在薄唇间，端详着她的眼睛，“哭了？”

    他眸色发暗发沉，“怎么，还想弄湿我的裤子？”

    当年生日会，他和她躲在那储物间里，听着屋外周宗律温柔地对薛柚宁说话，深受打击的程岁安揪着他的衬衫，哭得一塌糊涂。

    他只能在她背后用力捂住她的嘴巴，抑制她稀碎的哭声，而她的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当时屋子里太热，气温高，她又哭又闹，于是她的大腿出了许多汗，黏在他西裤上，晕染了一片，深深浅浅的。

    贺靳野回想了当时的画面，不能不让人乱想，想入非非。

    那样的情形，没做比真做了还糟糕。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事，程岁安抿紧唇，满脸尴尬，她捏紧袖子，“当年的事不好意思……”

    贺靳野不再看她，捞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便往外走。

    男人坐电梯，要前去地下停车场。

    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时候。

    程岁安：“等一下！”

    在她冲进电梯的那一刻，门刚好合上。

    她因为赶路，发丝凌乱，红唇一张一合，贺靳野看见了她因为喘气，身子往前倾而被勾勒出的纤细腰肢，比他想象中的还细。

    程岁安出现在他面前，还是不甘心，“怎么样，你才能把信给我？”

    本来贺靳野把她当空气，闻言眉梢微挑，“想知道？”

    程岁安点点头。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贺靳野薄唇轻掀，目光别有深意，“后天来清澜水境找我。”

    撂下这句话，他便迈了长腿，高贵冷艳地把她甩掉了。

    程岁安却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清澜水境是沪城著名的游泳馆，她脑袋里顿时闪过了一些她不愿回忆的画面。

    贺靳野居然约了这个地点跟她见面，他这是什么意思……

    尽管贺靳野一张名片都没给她，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她还是从别人那打听到了他的微信。

    明知道以男人的性子，再加上他今日那般冷淡的态度，多半是不会搭理自己的。

    可她还是发去了个好友申请。

    结果隔了两分钟后，贺靳野同意了！

    看着屏幕新出现的聊天框，她懵了。

    等回到家，下了出租车，她却在小区楼下再度遇见了周宗律那道笔挺如松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