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了,是薛柚宁的电话,平时他都对女朋友寸步不离。
他眸光却深邃似潭,声音不高,“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你。”
程岁安是越发看不懂他了。
但她也懒得管了,她好累,她翻过身,又任由自己陷入那无尽的痛苦。
她失恋了多久,周宗律就陪了她多久,他真的说到做到。
程岁安觉得愧疚,对他挤出个灿烂的笑容,“我没事,我已经走出来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不会难过了。”
周宗律却一脸复杂,轻抚她发顶,“我去给你做饭,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虽然谈了短短两个月,可那是程岁安人生中的第一次恋爱。
她一颗心全扑在了那个人身上,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换谁不难受?
程岁安心里难受,却不承认。
她失恋的这些天,精神萎靡,提不起半分力气。都是周宗律来她家里陪伴她,她的衣服都是他洗的,还手洗她的袜子,他都不嫌琐碎,耐心地接了温水,一点点亲手搓洗干净,再仔细晾好。
周宗律每天都会过来,帮她拉开早晨的窗帘,让阳光倾洒满屋,而他在床边轻摸她的脸,“你最近饿瘦了很多,我去买些食材给你煲汤,让你好好补补。”
他会熬好温热的粥,一勺一勺耐心喂到她嘴边。她因为失恋失眠的时候,他就在床边守着。
他就像她请过来的男钟点工,这段时间,她又可耻地霸占了他的时间。
或许人的潜能是无限。
仅仅失恋一周,程岁安逐渐走了出来。
她开始打扮自己,上班,人也精神了很多,跟之前没什么区别。
这天在咖啡店,木质桌面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老板正在手磨咖啡豆,香气浓醇。
沈岚问,“安安,你还喜欢顾寻吗?”
之前提起这个名字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刻骨铭心。
程岁安捏紧杯子,不久淡淡一笑,“我早就释怀了。”
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沈岚都很开心。
这天周宗律来到她家中,打开门一看,却空无一人。
他突然陷入恐慌,怕她寻短见。
结果苏秘书查到了她的信息,他语气复杂:“周总,程小姐在酒吧买醉去了……”
周宗律:“酒吧地址发我。”
说完,就挂了电话。
待他深夜赶到酒吧,就发现程岁安穿着黑色丝绒短裙坐在那,长度勉强盖住大腿根,她的外套脱了,此刻风情万种。
因为她吊带性感,周围不少男人在打量她。
周宗律呼吸一滞,只觉心中有一股火气蹿了上去。
程岁安觉得气氛不对,回过头,就看见了一身优雅的,白色西装的周宗律,他气场下压,目不斜视。
程岁安突然有点怕他。
男人过来,低头看她一眼,声音不明,“喝了多少?”
她坐在高脚凳上,腰细胯宽屁股翘,这个晚上她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看光了。
周宗律眸色暗了暗,喉咙滚动,“穿成这样,就是为了给男人看?”
“跟我回家。”
程岁安却觉得委屈极了,“你少管我,周宗律,你要结婚了,难道你能管我一辈子吗?不能的话,就别再来插手我的人生!”
周宗律忽然沉默了。
程岁安笑了。
她就知道,他不能。
他不能,为什么还要多管她的闲事呢?
她酒喝了很多,眼神醉醺醺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累你的,等这几天过去了,我就会继续相亲。”
而他,会和薛柚宁百年好合。
不一会儿,酒吧里的人都被遣散走了。
这里被周宗律包场。
他叹息一声,坐在她的身边,他放下他搭在臂弯处的西装外套,鼻梁如一笔刀锋,“你要喝多少,我陪你。”
直到她终于在他怀里闹腾累了。
她胸前裸露的大片肌肤,像牛奶一样,周宗律心一沉,便将她打横抱起。
他把她送回了家。
被他抱着,半醉半醒的程岁安却觉得肚子那处硌得难受。
这天晚上周宗律还是事无巨细地照顾她,毫无怨言,她喝酒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在了地面上,是他收拾的。
他会替她盖好滑落的毯子,在她无声掉泪时,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给她念童话书哄睡,把她当小孩子。
他给她请了个阿姨,让她一日三餐都准时吃,可他却不再怎么过来了。
这天陪伴她到晚上十点,周宗律中途接了个电话,回来便面露愧意,“小安,柚宁家里停电了,她有黑暗恐惧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