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宗律脸色阴鸷下去,五官在危险的夜色下显得更深邃了,他眯起眼,发泄般手掌施加了力道,按在她的腰上,将她重新按了回去。
程岁安刚起身,又坐了下去,结果却被硌了一下。
程岁安尴尬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而这一切,周宗律似乎并没有感知到。
不过像她小时候做错了事,他把她捉了过来管教她罢了。
周宗律眼神冰冷,不再温和,“拿我买的包砸我,真有你的,程岁安。”
程岁安不吭声。
“放我下去,不然我打电话给我男朋友了!”
她这句话不知哪里刺激到了他。
周宗律忽地眯眼,大掌便死死攥住了她精致的下颌,抬了起来。
她的骨头都快变形了,疼得直皱眉。
“到底是你男朋友重要还是我重要,程岁安,记住这十几年都是谁养着你的!连你从小到大的内衣内裤都是我给你买的!”
“就因为出现了个顾寻,你就翅膀硬了是不是?”
许是这几天她的种种行为令他分外不爽。
他眼里的冷峻阴鸷,冷到她灵魂都跟着一颤。
周宗律第一次对她说出如此不留情面的重话,他气狠了,还用手掌重重拍了下她的屁股。
啪地一声!
车上的人都听见了。
程岁安看着他,瞪大了眼睛。
片刻后,周宗律亲眼见到她眼尾露出了点儿泪花。
透明的,像雪花似的,滴落在了他的心里。
他这才后知后觉,她被迫以一个狼狈不堪的姿势坐在他的腿上,因为双手都被他锢住,害得她领口走光,难怪她会哭……
全都乱套了。
周宗律这才松开了她的下巴,神色阴冷,“下车,去外面冻一冻,晾一晾你脑子里的水,好好反省下到底谁才是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苏秘书也是头一回见菩萨性子的他动怒成这样,吓得忙过来给程岁安开车门。
程岁安就这样脸色苍白,捂住胸口下了车。
许是车里开了暖风,空气不流通。
眼看着窗外的她走进冷夜的纤弱背影。
周宗律心里起了点燥热,他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摇下车窗,无声抽了根烟。
他脑海里全是程岁安坐在他大腿上被他弄哭的画面,衣衫凌乱。
喉咙像火烧过那般燥热。
搭在车窗上的手无声捏紧香烟,烟雾上升。
她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他确实不能再用小时候那种方式对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