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深入山地作战,这对于日军来说是一个考验。
他们的辎重和物资,习惯于依托公路线,可韩明远的部队却不会傻乎乎地等在公路沿线,而是隐藏在深山之中,就等着日军放松警惕的时候,对他们的营地,或是运输队进行攻击。
丁伟和孔捷,同样没有选择正面对抗日军的部队,而是将部队以营连为基本单位分散开。
再配合上地方上的游击队,一方面在正面以少量兵力,对正面攻击的日军层层阻击,一方面则是不断对日军后方的运输线进行袭扰和攻击。
这让正面推进的两个日军旅团苦不堪言。
而且随着他们推进的越来越深入,物资补充的获取就变得更加艰难了。
他们不可能派遣大量的部队,在越来越长的补给线上对运输部队进行保护。
可韩明远的部队和游击队,却是无处不在,隐藏在公路沿途的山岭之间。
负责给前线日军补充的运输队,不是在这里遭到攻击,就是会在下一个地方遭到攻击,物资和车辆的损耗,甚至是人员的损失都相当大。
虽说前期日军将建昌县拿了下来,但是越是往前推进,他们就越是感觉到难以为继了。
一方面战线拉的太长,后勤补充遭到严重破坏,前线作战的士兵,每天甚至只能吃到两个饭团,无法得到有效的食物补充。
甚至是察哈尔方向,日军的推进也是差不多的结果。
纪心诚指挥剩下的三千多人,采取了同样的策略。
这让鬼子兵力虽然占据了优势,可却像是在和一条滑溜溜的泥鳅搏斗一般,根本无法将其抓住。
而不管是丁伟,还是孔捷,亦或者是纪心诚,都牢记了一个原则,那就根本不和鬼子主力正面碰撞,也不轻易集结主力,就是采取游击战的策略,不断袭扰日军后方。
同时将沿途的百姓,还有物资全部转移进入山中,让鬼子无法在当地获得补充,甚至连一条狗,一只鸡都无法找到。
在日军艰难推进的时候,韩明远部击杀日军少将上杉明一的消息,已经传开,并且在平津地区,甚至是上海,南京等城市的报纸上刊登。
日军方面自然是第一时间进行了否认,表示并没有听说过这一消息。
可实际上,这已经暴露出来了他们的心虚。
29军指挥部之中,张进臣将军有些激动地拿着报纸,走到宋哲元的面前。
“军座,您看到了吗?这是最新的消息,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
他这么说着,就发现宋哲元手里也有一份报纸。
“荩臣呢,这么激动,可不符合你平常稳健沉着的性格啊。”
宋哲元将报纸放下来道。
张将军有些汗颜道:
“是荩臣失态了,可这等胜利之消息,作为一个中国人,如何能不激动呢?”
宋军长拍拍他肩膀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其实说实在的,我也挺激动的,呵呵呵。”
张将军则道:
“此时日军重重封锁,韩明远部的补充必然困难,我们是不是可以、、、、、”
宋哲元淡然一笑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必须要提醒你,日军的目标可不只是韩明远啊,你或许还不知道吧,这段时间平津地区的日军人数正在激增、、、、、”
“那不是用来围剿韩明远的部队吗?难道、、、、”
张将军目光一闪,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什么。
宋哲元点头道:
“没错,其实围剿韩明远只是一个幌子而已,对于日军来说,更大的图谋在平津,在华北,甚至是、、、、、整个中国。”
“所以啊,咱们29军要积极备战了,鬼子的武器装备不是我们能比的,现在手里仅有的一些资源,也支援给韩师长的话,未来平津方向一旦发生异变,咱们29军要怎么办?
守不住平津,你我都将是历史的罪人呢。”
这么说着,他就拍拍张将军的肩膀,“不过、、、、、、民间的一些帮助,还是要鼓励的嘛。”
张将军也明白宋哲元的苦衷所在,他低头沉吟一番道:
“好,荩臣明白了。”
战斗持续到五月份。
士兵们疲惫不堪,补给线几乎事实上被韩明远部的战士们切断,沿途修筑的那些工事,也不断遭到攻击和袭扰。
这些日军士兵们,第一次碰到如此难缠的对手,士气也开始变得低迷起来。
日军指挥部中,东条看着一封封电报,就知道这场围剿行动,已经有些难以为继了。
“怎么办,司令官阁下,各部队损耗都不小,关键是后勤补给线,已经无法维持了。
到处都是敌人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