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寒?裴寂?”王二柱先是重复了一遍,随即笑出声来,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裴老大,“嘿,姓裴的,老大,这俩娃跟你一个姓,缘分啊!”
裴老大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还真是!这么说起来,咱们也算本家了。以后在村里,谁敢欺负你们,就报我的名字!”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看向兄弟俩的眼神又亲近了几分。
裴惊寒心里一暖,连忙对着裴老大道谢:“谢谢裴大叔。”
裴寂也跟着脆生生地喊:“谢谢裴大叔!”
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穿着青布斜襟褂子的老婆婆正和其他坐着的人说话,手里还挎着个竹篮。
裴老大远远就喊:“张婆婆,我们上山带了两个娃儿回来。”
张婆婆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兄弟俩身上,那眼神温柔得像浸了水的棉絮:“你们这上一趟山,怎幺还带两个孩子回来。我滴个乖乖,快让婆婆看看。”
她伸手轻轻握住裴惊寒的手腕,又摸了摸裴寂的头,指尖的温度让两个许久没感受过长辈关怀的孩子都僵了一下。
“瘦哟,都瘦成这样了。”张婆婆叹了口气,把竹篮往裴寂怀里一塞,“这里面是刚蒸的红薯,还热乎着呢,快吃。”
裴寂被塞得身形一晃,差一点要站不住脚,还是裴惊寒拉住了他。
竹篮上的粗布巾掀开,腾腾热气带着甜香飘出来,裴寂下意识地看向哥哥,得到应允后才拿起一个小小的红薯,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他眼睛都亮了。
周围劳作的村民渐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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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蓝布围裙的李大娘凑上前,捏了捏裴惊寒的胳膊:“这娃看着就机灵,裴老大,你们可算做了件好事。”
旁边卖豆腐的王掌柜也道:“以后缺粮食尽管跟我说,我家还有两袋陈米,先拿去给娃垫肚子。”
也有村民小声嘀咕:“又是逃难来的,会不会给村里添负担啊?”
这话刚好被裴惊寒听见,他攥紧了拳头,刚要开口,就被张婆婆抢了先:“刘老三,话可不能这么说。谁还没个难处?当年你家娃发烧,不是全村凑钱请的大夫?这俩娃懂事,将来肯定能帮衬村里。”
刘老三脸一红,挠挠头不说话了。
裴惊寒对着张婆婆鞠了一躬:“张婆婆,各位大叔大婶,我们兄弟俩不会白吃村里的饭。我会编渔网,还能学打猎,弟弟也能帮着喂鸡喂猪,我们一定不会添麻烦。”
裴老大瞧着人都在这儿了,介绍了下兄弟两的情况,又道:“人家可不是逃难的那些个灾民,是被灾民霍霍了家,这才住在山上。”
裴寂感激的看他眼,有了猎户头头的话,他们的来历也正常些。
裴惊寒又再次补充了句:“是的,大叔大婶们,我们兄弟两会干活的,不会添麻烦。”
“瞧瞧,多懂事的娃。”张婆婆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转头对众人说,“这俩娃就先住我家西厢房,那里收拾干净了,刚好能住。”
她又看向裴老大,“惊寒小子学打猎的事就劳烦你多费心,这孩子有股韧劲,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