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 章 凭什么?
    这质问如重锤击打心脏,天幕之下,无数人一时语塞。

    “凭什么?” 嬴子慕的声音在天幕间回荡,带着穿透历史的锐利,“就凭尔等男子生来便能坐享的‘天经地义’!”】

    她话音落下,历朝历代的天幕上浮现一卷卷沉重的书简与冰冷的律条。

    【“汉儒董仲舒有言:阳尊阴卑。

    《白虎通义》定论:夫为妻纲,妇者服也,以礼屈服。”】

    天幕上,一行行束缚女子的规条如枷锁般呈现。

    【“《女诫》有训: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

    字字句句,皆是千年‘铁律’。”

    “更有甚者!” 嬴子慕的声音拔高,“有些朝代的律法,夫殴妻,罪减常人二等!

    妻殴夫?杖一百!若致夫死?凌迟!男子可休妻‘七出’。

    女子可有‘七去’以离夫?荒天下之大谬!”】

    历朝历代天幕上《唐律疏议》、《大明律》相关条款血淋淋地展开。

    【“此非偏爱?此非千年‘铁律’?”赢子慕发出质问。】

    天幕下,历朝历代一片死寂。

    那曾被视为天理伦常的律条,此刻在嬴子慕的质问下,剥去了神圣外衣,露出森森白骨。

    【“再看!”

    “太学、国子监、书院林立,其中可有半个女子身影?读圣贤书,明天下理,此通天之路,尔等可曾为女子留过一道门缝?”

    “医者悬壶济世,工者巧夺天工,商者货通天下,为官者牧民一方!”

    嬴子慕的声音愈发激昂,“这些大道通途,你们男子昂首阔步时,可曾回头看过一眼,那些被‘女子不得干政’、‘妇功不出闺阁’的律令死死按在深宅后院里的身影?

    她们纵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在灶台与绣架间消磨殆尽!这,难道不是你们口中‘天经地义’的千年剥夺?!”】

    历朝历代的天幕一分为二,左边是女子无声劳作、寂寥终老的画面。

    右边是男子登科及第、挥斥方遒的场景。

    左右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份被历史尘埃深深掩埋的巨大不公,此刻被嬴子慕赤裸裸地放在天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