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道圣旨(三)
    “好!”乾隆懒得再与她争辩,对着殿外高声喝道,“来人!”

    殿外的御前侍卫立刻鱼贯而入,神情肃穆:“奴才在!”

    “将这两人,拖出去!”乾隆指着地上的永琪和小燕子,声音冷得像冰,“绑起来,扔到紫禁城的郊外!再通传下去,若是他们再敢踏入紫禁城半步,格杀勿论!”

    “嗻!”侍卫们齐声领旨,上前就要架起永琪和小燕子。

    “皇阿玛!”永琪猛地回过神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对着皇上磕了一个又一个头,额头的血越流越多。

    “皇阿玛!求您开恩!就算您不要儿臣了,也求您让儿臣留在宫里,给额娘送完葬再走!求您了!儿臣求求您了!”

    小燕子也哭着哀求道:“皇上!求您让永琪给愉妃娘娘送葬吧!让他送愉妃娘娘最后一程吧!求您了!”

    乾隆却丝毫不为所动,他背过身,声音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人都走了,何必再做这些假惺惺的样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愉妃和珂里叶特氏,都是因为你们才落得如此下场,他们不会想再见到你们的!拖出去!”

    侍卫们闻言不再犹豫,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永琪和小燕子。

    永琪拼命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喊着“皇阿玛”“额娘”,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小燕子也哭着喊着永琪的名字,哭声凄厉,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着,让人不忍卒闻。

    可侍卫们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没有放松,拖着他们,一步步往殿外走去……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养心殿外。

    乾隆站在龙椅前,看着空荡荡的殿门,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哭喊声,久久没有动。

    此刻,他的脑海里,满是一个时辰前的情形————

    猎猎冷风卷着铅灰色的云絮,沉沉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檐角的神兽吞云吐雾,銮驾的金铃被撕扯得细碎刺耳。

    一路从西苑教场疾驰回宫的御马,蹄铁溅起的尘土都染着仓皇。

    乾隆的龙袍下摆还沾着教场的冷冽,他脸色沉得像淬了冰的玄铁,指尖攥着的密折几乎要被捏碎——上面字字句句,都是永和宫这桩塌天的祸事。

    养心殿的明黄门帘被冷风掀起一角,又重重落下。

    “皇上,您别急,您慢些……”

    小路子在后面小跑着追,手里捧着暖炉,却暖不透这宫里的冷意。

    “永琪呢?”乾隆的声音淬了冰,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擅自回宫,和愉妃大吵一架,又带着那个小燕子去慈宁宫胡闹——这些事,你都问清楚了吗?”

    小路子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回皇上的话,都查问清楚了。”

    “五阿哥昨日辰时一刻从西北门闯入,侍卫们不清楚愉妃娘娘究竟是否病重,所以不敢横加阻拦。”

    “随后不到辰时二刻,五阿哥便进了永和宫,与愉妃娘娘争执得厉害。”

    “奴才听伺候的宫女说,五阿哥好像依旧是为了和小燕子在一起的事情,这才和娘娘吵得面红耳赤……”

    “两人不欢而散后,五阿哥又去了浣衣局,巳时一刻的时候,两人就进了慈宁宫……听宫女说是又闹了一场……”

    乾隆的脸色越发难看,小路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混账!”乾隆猛地怒叱一声,“朕还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能让自己走到这个地步……居然还逼得自己额娘自缢了?!”

    最后几个字,乾隆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红血丝根根暴起。

    他万万没有料到,一场儿女情长的纠葛,竟会酿成这般惨烈的结局——愉妃那样温顺贤淑的女子,竟敢用三尺白绫,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嫔妃自戕,乃是大清律例里的重罪,不仅要废黜位份,还会连累家族。

    愉妃出身珂里叶特氏,虽是旁支,却也是八旗世家,她这么做,是连自己的家族都不顾了吗?!

    乾隆闭了闭眼,眼底翻涌着失望与戾气,他对愉妃,虽无多少浓情蜜意,却也有着几十年的情分。

    她侍奉他多年,温柔体贴,从不争风吃醋,更是为他生下了永琪这个文武双全的儿子。

    可如今,这一切都毁了!

    毁在永琪的不懂事,毁在愉妃的不知分寸,更毁在那个搅乱了整个皇宫的小燕子身上!

    永和宫,这个他曾寄予厚望的地方,如今竟成了一根要扎在自己心头的刺!

    一股彻骨的冷意从脚底窜上心头,乾隆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消散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传朕的旨意,”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湖,“即刻去永和宫,宣永琪、欣荣,还有那个小燕子,一同到养心殿来见朕!”

    “嗻。”小路子刚要转身,却见一直在旁侍立的富察瑾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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