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难道你不清楚,嫔妃自戕,辱没皇家颜面,按律当废黜所有位份,曝尸荒野吗?!”
“朕念在愉妃侍奉朕多年,没有动诛她九族的念头,已是天大的仁慈!你还敢求朕好好送她最后一程?”
“皇阿玛!”永琪猛地抬起头,脸色血色尽褪,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不……不可以!这都是我的错!额娘她……她只是一时想不开,她不是有意的!求您开恩,求您开恩啊!”
“一时想不开?”乾隆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愉妃她若真是一时想不开,又怎会不顾及珂里叶特氏满门?”
“朕看她这就是存心要毁了自己,毁了珂里叶特氏,毁了朕的颜面!”
“永琪,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为了一个小燕子,把自己的额娘逼上绝路,把整个后宫搅得鸡犬不宁,你还有脸在朕面前说这些?”
永琪闻言膝行几步,想要往前爬,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住。
他挣扎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气着了额娘,是儿臣的不孝才逼她走上绝路!”
“您要罚就罚儿臣吧!求您不要牵连珂里叶特氏!求您了!皇阿玛!”
小燕子看见永琪这副苦苦哀求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她也顾不上害怕了,直接往前跪爬了两步,对着乾隆磕了一个头:“皇上!您不能这么说!”
“愉妃娘娘伺候您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如今她骤然薨逝,您怎么能丝毫不念旧情呢?而且永琪他现在已经够难受了,求您就不要再责怪他了!”
“旧情?”乾隆怒极反笑,再次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案上的御笔都跳了起来,“让朕念旧情?那你们呢?你们念过朕的情吗?!”
“小燕子,若不是你!若不是永琪执意要和你在一起,他怎么会变得现在这么荒唐?愉妃又怎么会走到自缢这一步?!”
“想来朕当初就不该心软,不该在认下紫薇后,没有摘了你的脑袋!”
永琪闻言哭得愈发撕心裂肺,不停地用力磕头:“皇阿玛!儿臣知错!儿臣真的知错了!求皇阿玛饶了额娘,饶了珂里叶特氏吧!儿臣愿意以死谢罪!”
“知错?”乾隆的目光重新落回永琪身上,充满了失望与冰冷,“朕以前就是太纵容你了!纵容得你无法无天,纵容得你连君臣父子的纲常都忘了!”
“如今酿成这般大祸,你一句知错就想算了吗?”
小燕子见永琪被骂得抬不起头,心疼得像刀绞一般。
“皇上!”她有些着急,红着眼,语气里满是明显的委屈与不甘:“我和永琪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敬您爱您,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可您呢?您明明早就知道我们的心意,可却偏偏一直不肯给我们指婚,还硬塞了一个欣荣格格给他……我们被逼无奈,所以这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啊!”
“被逼无奈?”乾隆怒极反笑,指着小燕子,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个被逼无奈!朕倒是要问问你,朕何时亏待过你?”
“你一个汉人女子,无家世无背景,朕还愿意给你一个侧福晋的身份留在永琪身边,已经是天大的恩赏了,你竟还不知足?”
“现在,你又说这一切都是朕的错,是吗?”
“您是皇上,您当然没错!”小燕子梗着脖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可这些错也不能全都怪在我和永琪身上!”
“如果皇上您早点把我指给永琪当福晋,愉妃娘娘就不会逼着永琪娶欣荣,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些事!我们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好好好!”乾隆一连说三个“好”字,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竟还敢把罪责推到朕的头上!”
“既然你和永琪这般真心相爱,那朕今日,就成全你们!”
这话一出,永琪和小燕子皆是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他们看着乾隆,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乾隆真的气昏了头,在这般情形下竟能答应他们的婚事吗?
就连一直垂首不语的欣荣,此时也忍不住悄悄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里七上八下,跳出一丝隐隐的期盼……
若是皇上当真成全永琪和小燕子,那自己岂不是就有希望不用栽在这儿了?
乾隆冷眼看着他们震惊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着身侧喊道:“小路子!”
“奴才在!”小路子连忙躬身行礼。
“拟旨!”乾隆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嗻!”小路子连忙取来纸笔,一旁有小太监研墨伺候。
乾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