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妃的语气斩钉截铁，“十五阿哥还小，需要的是安稳清净的环境。”

    “小燕子那般跳脱的性子，若是来了延禧宫，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再者，皇上如今对她厌弃，本宫若是将她调到身边，岂不也是自讨没趣？”

    晴儿点了点头，令妃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倒是好性子，方才在外面，那彩霞闹得那般不成体统，你竟也不恼她。”

    晴儿浅浅一笑：“娘娘说笑了，若是娘娘再晚一步出来，晴儿可就要气得把她打发到慎刑司服役去了。”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福了福身，低声道：“娘娘，奴婢已经去问清楚了。”

    “花房几位嬷嬷都说小燕子在花房里，每日里偷懒耍滑，还顶撞她们，嬷嬷们已经禀了内务府，说若是她再不安分，便要将她调到浣衣局去。”

    令妃的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舒展开来：“那彩霞倒是个重情分的，就把她打二十个板子送到慎刑司服役去吧。”

    “再告诉淑芳斋以前的其他宫女太监，若是谁再为着小燕子敢来延禧宫胡闹，本宫便直接把她打死。”

    “另外，去内务府传个话，若小燕子再犯错，不必容情，直接打发到浣衣局去，如若还惹是生非，那就依宫规处置。”

    宫女应声退下。

    晴儿看着令妃，心里明白，小燕子的求告，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殿外的春风，依旧在吹着，檐角的铜铃，依旧在响着。

    十五阿哥的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暖融融的殿宇里。

    晴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只觉得心里一片清明。

    这深宫的日子，有人欢喜就要有人愁。

    窗外的残雪，渐渐消融，露出了青灰色的砖瓦。

    春天，终究是要来了。

    檐角的铜铃，一声一声，不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