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锁趴在地上,浑身冰凉。
她只是个宫女,手无缚鸡之力,无权无势,慈宁宫守卫森严,晴儿又摆明了不想见紫薇,她能有什么办法?
“格格……奴婢……奴婢真的没办法了……”
金锁的声音哽咽着,“晴格格她心意已定,奴婢就算是再去十次,也是一样的结果啊……”
“没办法?”
紫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金锁,眼神里的冰冷几乎能将人冻伤。
“我看你就是懒,就是蠢!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留着你有什么用!”
“紫薇!你这话实在太过分了!”
一声清脆的怒喝从门口传来,紧接着,小燕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小雪让她的东厢房冷得没法待,她只好来紫薇的正殿取取暖,可一进门就听到紫薇在这里训斥金锁,小燕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小燕子叉着腰,走到紫薇面前,瞪着她说道:“紫薇,你凭什么这么骂金锁?金锁为了你,在雪地里跑了大半天,冻得瑟瑟发抖,回来还要被你这么数落。”
“晴儿不见你,那是晴儿的问题,关金锁什么事?你怎么能说她是废物呢!”
紫薇正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听到小燕子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小燕子,这是我和金锁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多管闲事?”小燕子冷笑一声,“金锁是我们的朋友,不是你的出气筒!”
“你以前装得温婉大方,怎么现在一遇到事就这副模样?”
“金锁一直尽心尽力地伺候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么骂她,你的良心呢?”
“我的良心?”紫薇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小燕子的鼻子说道,“小燕子,你懂什么?你只知道打打闹闹,你知道我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处境吗?”
“皇阿玛对我心存芥蒂,尔康是个庶人,我要是不抓住这根救命稻草,我就完了!我如果完了,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欺负金锁!”小燕子寸步不让,“晴儿不想见你,肯定有她的理由,你不能把气撒在金锁身上!金锁已经够委屈了!”
“我欺负她?”紫薇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的眼泪涌了上来,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我还有什么心思欺负她?”
“我只是恨,恨自己没用,恨你们一个个都帮不上我!金锁办不成事,你只会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淑芳斋都被她们的争吵声填满了。
金锁跪在地上,听着她们的争吵,心里又委屈又难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猛地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咬着牙说道:“好了!你们别吵了!”
紫薇和小燕子同时停了下来,看向她。
金锁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格格,小燕子,你们别吵了。”
“晴格格不肯见您,那奴婢就去慈宁宫附近守着。”
“晴格格总不能一直待在慈宁宫里不出来,老佛爷也总有要去御花园散心的时候。”
“只要晴格格一出慈宁宫,奴婢就立刻回来告诉您。”
听到这话,紫薇和小燕子的脸色都缓和了几分。
紫薇看着金锁泛红的眼眶,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可嘴上却还是硬邦邦地说道:“这还差不多。你记住,一定要盯紧了,不能错过任何机会。”
小燕子也走上前,拍了拍金锁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金锁,辛苦你了。这几天天冷,你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
金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又朝着外面走去。
门外的雪,似乎下大了些。
接下来的两天,金锁几乎是不眠不休地守在慈宁宫附近的回廊里。
她不敢靠得太近,怕被慈宁宫的侍卫发现,只能缩在回廊的角落里,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忍受着刺骨的寒风。
第一天,慈宁宫的大门紧闭,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太阳露出了一点微光,可寒意却丝毫未减。
金锁的手脚都冻僵了,脸颊也冻得通红,她几乎要撑不住了,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放弃的念头。
可一想到紫薇那焦急的眼神,想到淑芳斋如今的处境,她又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两个宫女的说话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老佛爷今天午睡醒得早,心情好像不错,还让晴格格去御花园折几枝梅花回来,说是要插在花瓶里赏玩。”
“是啊,晴格格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