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铺着柔软的锦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天牢的阴暗潮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富察瑾看着晴儿依旧紧绷的侧脸,清冷的嗓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晴格格,你与萧剑之间,似乎有许多误会。”
晴儿侧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平淡地说:“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误会罢了,没必要解释。”
“你今日冒险见他,只为箫之航的冤屈?”富察瑾追问,眼底带着一丝探究。
晴儿点了点头,缓缓开口:“我与萧剑初识时便觉得此人有些神秘莫测,后来派人去调查了解他的背景,这才知道他原来竟是曾经江南第一侠的儿子……”
“如今萧剑虽犯了错,但罪不及父辈,他父亲的冤屈,也不该就此石沉大海。”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富察瑾,眼中带着一丝恳切:“将军,今日之事,多谢你帮忙。”
“若不是你以带我出宫散心为由向老佛爷请旨,我根本没有机会到这来。这份恩情,晴儿没齿难忘。”
富察瑾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心中微动。
他素来性子冷淡,不近女色,朝堂之上,人人敬畏他的公正严明,却也疏远他的冷漠寡情。
可此刻,看着晴儿清澈的眼眸,听着她条理清晰的诉说,竟惊觉自己从未见过如此女子,身处深宫,却不慕荣华,不忘旧谊。
“晴格格不必多礼。”富察瑾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清冷,却比之前柔和了几分,“箫之航的案子,你放心,我会暗中调查,定会给百姓一个交代。”
“多谢将军。”晴儿真诚地道谢,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这笑容不知不觉间浅浅照亮了富察瑾的眼底。
马车缓缓驶入皇宫,在慈宁宫门前停下。
晴儿下车前,再次向富察瑾道谢:“富察将军,今日辛苦你了。改日若有机会,我定会登门拜访,以表谢意。”
“格格客气了。”富察瑾微微颔首,看着晴儿走进慈宁宫的背影,直到那抹藕荷色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后,他才转身,前往养心殿复命。
养心殿内,檀香袅袅,皇上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乾隆抬眸,看向走进来的富察瑾:“瑾儿,今日带晴儿出宫,玩得可还尽兴?”
富察瑾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回皇上的话,臣带晴格格去城郊走了走,那里风景清幽,晴格格似乎颇为喜欢。”
他刻意隐瞒了去大理寺天牢见萧剑的事情。
一来,他知道皇上对萧剑参与香妃之事极为震怒,若是得知晴儿去见了他,说不定会迁怒于晴儿。
二来,他心中竟隐隐不想让皇上知道晴儿与萧剑之间的牵扯,只想让这份纯粹的道义之举,不被朝堂的纷争所玷污。
乾隆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深邃地看着富察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听说城郊有家素斋颇为有名,晴儿素来喜爱清淡之物,想来是合她胃口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瑾儿,你与晴儿也算是自幼相识,你觉得晴儿如何?”
富察瑾心中一动,知道皇上这是在试探他。
他早已有所察觉,老佛爷似乎有意撮合他与晴儿,如今皇上这般问,显然是与老佛爷达成了共识。
“晴格格温柔贤淑,聪慧善良,知书达理。”富察瑾斟酌着词句,语气诚恳,却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能与晴格格相识,是臣的荣幸。”
乾隆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富察瑾的回答既表达了对晴儿的欣赏,又没有逾矩,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他想要的答案。
“你能这么想,朕很欣慰。”乾隆笑道,“晴儿是朕看着长大的,就像朕的亲生女儿一般。她的婚事,朕与老佛爷都十分上心。”
“你是朕信任的臣子,年轻有为,品性端正,若你与晴儿能够两情相悦,朕定会为你们做主。”
“多谢皇上厚爱。”富察瑾再次躬身行礼,语气依旧恭敬,“感情之事,强求不得。臣也愿晴格格能觅得良人,幸福安康。”
乾隆看着他淡然的模样,心中愈发满意。
富察瑾性子沉稳,不卑不亢,出身也好,确实算是晴儿的良配。
只是,婚姻大事,终究要看晴儿自己的心意。
“你先退下吧。”乾隆挥了挥手,“朕晚些时候,会去慈宁宫看看晴儿。”
“臣遵旨。”富察瑾行礼告退,转身走出了养心殿。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乾隆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觉得,富察瑾对晴儿可能并非毫无情意,只是他性子冷淡,不善于表达罢了。
而晴儿,心思细腻,聪慧通透,她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还